“难以置信……”

“你为什么没有阻止？”西尔维亚再次问。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故事？”西尔维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和格林格拉斯包括你的朋友还有你朋友的弟弟……”

西尔维亚嘭地一声坐回地上。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或许就是因为理解了这样的恐惧。

“父亲的骨，无意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仆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仇敌的血，被迫捐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西尔维亚回答得飞快。

“我说过，太恶毒了。我试过自杀，但都没用。”艾格尼斯笑着摇了摇头，“她真是太厉害了。”

“你知道这个？”老人家颇感意外，“是啊，可以，但还需要引子……你知道死人都可以复生，只要有……”

“怎么说？”

“所有的？包括死咒对吗？我看了书！天然的魔法石就可以用！”西尔维亚神色激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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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有什么好怕的？活不过二十岁有什么好怕的？”她嗤笑了一声，“当你身边的人都得离去，只留你在这里，你才知道什么是恐惧。”

“等一下！”西尔维亚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最好的朋友？”

“你也别以为我们是什么好拿捏的人。”老人咂咂嘴，“如果有人敢对我的族人动手，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你知道，我做得到，而我也已经做了……所以你不是来寻仇的对吗？你可以杀了那年轻的孩子试试，你会看到结果的……”

西尔维亚只是瞪着眼，大气都不敢喘。

“永生。”

西尔维亚也能理解，如果这样的人被食死徒找到，那会发生多少危险的事情。

“梅林让你来是想给我个机会赎罪对吗？”艾格尼斯看向西尔维亚，“格林格拉斯小姐？”

西尔维亚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凉意从脚底贯穿到了大脑。

“她罪有应得。”艾格尼斯只是讷讷地说着，“杀人要偿命。”

“你最好的朋友和这个诅咒有关？”西尔维亚一针见血地问道。

“为什么不该？格林格拉斯家的儿女受着那荣誉般的恩惠，一到罪名就想撇的一干二净了？”艾格尼斯也站了起来。此刻西尔维亚才发现这位老人是如此高大，“她是杀人犯，她的子孙就是杀人犯的子孙，真相永远在那里，不可能改变。”

“她死之前，没有放过我。”艾格尼斯苦笑着躺回了摇椅上，“她给了我世界上最残酷的诅咒。”

“你以为我糊涂了？”她乐着，“我那小小的孙女也以为我糊涂了，以为我什么都说，害怕我透露什么给危险的人。她错了，我只是爱和人讲话，并不是口无遮拦，只是没有什么人来找我了……”

“你也参与了？”

“什么？”

“她疯了！她的诅咒让格林格拉斯死了之后她还想下更恶毒的诅咒！”艾格尼斯皱着眉头，满脸都是悲戚，“我不能看她这样，我阻止了她施咒，我就……”

“那很重要！血液！”艾格尼斯瞪大了眼，“由血做引子，可以成很多事。”

“我没有！”老妇人突然尖叫了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她下的诅咒。”艾格尼斯闭上了眼，“她说，总得为美丽付出点代价。”

“那，她的后代就也活该受这些吗？”西尔维亚站起来。

“你杀的？”

“她死了，我杀的。”

“别指望我告诉你那是谁！没有！不是！我不知道！”她突然怪叫起来，拉住披帛裹住了自己。

“你这位朋友，还在世吗？她有没有和你说过解咒的办法？”

“我没有！”艾格尼斯再次怪叫起来，她的双唇颤抖着，“我喜欢诅咒，我们一起研究诅咒，但我没有对格林格拉斯家族动手。”

“你就杀了她？”

“我不是来寻仇的。”西尔维亚打断了她，“所以有破解的办法？”

西尔维亚知道为什么刚刚艾格尼斯女士说这位老太太不太正常了。她确实是过分神经质了，甚至有点人格分裂。

“当然有破解的办法。就算是个死结，你也能剪开不是吗？”她点了点头，“所有的诅咒都是有解法的。”

“我不……嗯？被你知道了。”西尔维亚愣了愣，思索了一下干脆应下了。

“诅咒之人要集中极大的精力，也要付出一点的代价，而且不是一定会成功的。”艾格尼斯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打断了她，咒语反噬施咒之人，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