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沛玲和蔡莞把她搀扶着送上了计程车。

“我男朋友。”这是她再出声说的话。

林沛玲揉揉头：“我家离得有点远，也打车——”

蔡莞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只安抚地拍拍她的肩，没再多说什么。

头顶灯光明晃晃地照着，私房菜馆的菜是真的很好吃，酒也是真的很好喝。

开始前说完了。

话音戛然而止。

结果下了大桥，再走几句，就感觉脚后跟位置像是被扎了下，剧烈疼意蔓延开来。

似是幻觉。

可这幕，蔡莞和林沛玲看得都有些战战兢兢。

两人只是普通同事的关系。

距离随着步伐被拉开，身影在视野中缓缓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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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莞木讷地杵了几秒，就如此看着他从身旁擦肩而过。

人晕乎乎的，头也疼。

林沛玲在桌底下碰碰她胳膊，压低声音道：“我们不会也要这样敬吧……”

她收回落在那对男女身上的目光，转身，去找回公寓的路。

十点多，三人终于把甲方送走。

这是整场饭局结束，蔡莞在心里默默得出的结论。

蔡莞没等到她的后文，先顺着她定格的目光望过去，霓虹夜色中，一对男女在树荫下拥抱着，纠缠热吻……

她想问需不需要帮助，林沛玲已经冲她摇摇头，脸色不太好：“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私房菜馆开在江边，她沿着大桥*T 在走，夜风拂过江畔，扑面而来。

林沛玲和蔡莞虽然都喝了几半杯，可到底不及陈晨，她在饭桌上如鱼得水，甲方爸爸一走，人就现了原形，头疼得不行。

甲方的人纷纷称赞她好酒量。

她酒量其实还不错，饭桌上喝了那么些也还是清醒的，可这会被风一吹，酒精的后劲似乎显现出来，醉意也跟着全涌上来了。

林沛玲关上车门，问她。“你怎么回去？”

好在，走路还不成问题。

她的小脑袋扭过去，这回换了男人的背影去盯。

最先举杯表示敬意是她，一口饮完杯中一干二净。

蔡莞摇头，和她交换个眼神，意思是，不知道。

前头这片是老城还没发开好的新商圈，夜晚人不多，光线也弱。

她被迫停下脚步。

是没看到她？还是……真的只是幻觉？

“我公寓就在附近，走回去就行。”蔡莞说，“你呢？”

男人沿着幽黄路灯朝她走过来，清瘦修长的身形，夜色遮掩了他的神情，头顶短发被风吹得凌乱，半露出宽阔的额头。

蔡莞愣了下，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

陈晨不是初出茅庐的职场菜鸟，如何应酬的道理自然是懂一些。

酒精让人的反应迟缓，她慢吞吞蹲下来，脱鞋正准备检查，却先一步扫到某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