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成问：“那你就打算在这坐一夜？”

“新月小区？”

由远及近，渐渐放大。

“……”

蔡莞掰起手指头：“十、十步了。”

许柏成把手机收进兜里，问她：“你住在哪？”

现下时间也不早了。

她及时想起先前骗他那茬。伸手往前头一指，又微微偏了点：“就前面那里。”

“……嗯。”

她踮着那只脚像只蜗牛一样向前挪动，注意力在脚底和许柏成身上来回徘徊着，还未得到男人的准许，身后就先响起一串急促的叮当声。

“脚，”她往伤口指了指，“不是涂了药，就能马上好的。”

跟催促着人似的。

她想到刚才磨脚的疼，表情拧做痛苦状。

还疼不疼。不过刚抬手，就被许柏成制止了：“别乱动。”

“那就坚持一下。”

“……”

许柏成往后退了步，给她让出位子：“能自己站起来么？”

“行。”

一步，两步，三步……慢腾腾着。

直直地砸在了男人的肩侧。

夜风卷着凉意吹过来，好*T 在意识模模糊糊还有一些。

许柏成没答应，蔡莞也不敢轻易停下来。

蔡莞坐在那，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不能。”

刚想骂一句骑车的人，身体先控制不住地往后倒过去。

许柏成把手抄进兜里：“不远，能不能坚持一下走过去？”

似乎能感受到男人手臂的力量，蔡莞靠过去的一瞬，像是被一种极大的安全感所包围。

迁就着她的步调，许柏成也走得缓慢。

蔡莞下意识回头，也反应很快地往边上靠了一步，而后一阵风滑过脸颊，自行车从眼前经过，只在空气中留下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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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柏成松了点口，同她商量：“不能再走五步，再休息？”

她抬起头：“住……”

“再走五步，能休息双倍时间吗……”

不过好在身后有人。

只不过一段，蔡莞就有点想放弃了：“那个……我能不能休息一下？”

许柏成看笑了：“你这什么表情？”

“……”

她仰头看到男人的脸，咬起唇瓣，隔了几秒，“在勉强自己坚持一下的表情。”

“……”

她步伐略有不稳。

一辆速度极快的自行车正横冲直撞地驶过来。

“……没有。”

“……”

蔡莞温吞地点头，用手撑着花坛边沿，费劲地站起来，脚往鞋里塞了半只，受了伤的后半截裸露在外头。

许柏成：“你这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