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达成目的的男人懒散一笑，学着她的口吻，漫不经心地自嘲：“还是太容易相信人。”

这边蔡莞还被噎得惭愧，那边男人已然收起利刃，结束残局，俨然一副胜利姿态，嘴角留着笑，稍微低下上半身，捞过了小姑娘递出来的钥匙。

她嗯了声，又补了句：“不过，这也不能怪我。”

门啪的关上，声响在耳边荡开。

这解释已经够清楚明了，男人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她毫不留情地指明原因：“毕竟，以咱俩的关系，我怎么可能跟你讲真话。”

“我，”她小拳头缓缓握起，大着胆子对上他的眼，“我住这啊。”

简直是杀人诛心……

“……”

许柏成毫不拖泥带水地拖上行李箱，转身往对门方向过去。

深深地呼吸好几口。

许柏成没伸手接，反倒问：“脚怎么样了？”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所以呢。”

“……”

“是你太容易相信人了。”

等不到他话音的蔡莞，心里有点发虚，她索性把掌心钥匙交出去，顺水推舟结束对话。

蔡莞装傻：“什么所以？”

“脚后跟的伤口。”他指明。

机揣进兜里，佯装镇定与他说：“好了，确认了。就是你。”

就是方才，男人一双笑眼，低下身的动作，让她又想起了昨晚，他的那句，“数学不难的，以后有机会教你”……

许柏成：“你怎么在这。”

“骗我的？”

男人黑睫颤动，又问：“那昨晚喝醉酒了，也都还记得？”

如此，算是完成钥匙的交接。

敏感字眼……蔡莞跟着想起昨夜他帮她的那些事，尴尬着，还是如实说：“不怎么疼了。”

许柏成淡淡颔首，没多说什么，一只手还闲搭在行李扶杆上，黑长眼睫随着目光垂下来，似是在盯着某处看。

安静了会。

砰砰两下，又砰砰两下。

许柏成：“？”

和午时的那种感觉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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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说的那些，”想了想，她还是大方承认，“都是骗你的。”

蔡莞在原地愣了下，两秒后，把敞开的门合了回去。

又是敏感字眼……想到方才自己冷血承认骗他的话，歉疚感缓缓涌上心头。

“……”

话题转得太快，她一下没反应过来：“脚？”

蔡莞还是照实点头，“……嗯。”

蔡莞背靠着门，忍不住捂了捂胸口的位置。

“我还以为全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