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他借着修长的食指朝她勾了勾，用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说：“书，笔，还有——”

计算过程铺展开，逻辑清晰，步骤简明。

原本就怕他不耐烦，听见这话，蔡莞腮帮子鼓了鼓，更是怯生生地压下眉眼。

蔡莞盯着上头的步骤看，讷讷地点了点头，只是抬起头，察觉到他狐疑的目光，又心虚地改成了摇头。

她望着眼皮子底下的课本，一点也没长进的正确率，以及方才让他三番五次讲解，还是有点云里雾里的题目，被打击得全然忘了是男人主动请缨给她讲的题。

男人身体已经靠上椅背，姿态极为闲适地，笔直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唇角跟着轻轻地勾了起来，表情也奇奇怪怪的。

“有点像，”他指间的笔还在随意转着，“精心化了的……那种烟熏妆？”

嗓子有瞬间的发干，呼吸的节奏也有点乱，蔡莞抱着玻璃杯喝了几口，看男人的笔触落在课本习题的空白处。

不想听了，也有点想放弃了……

他直接道：“笑你黑眼圈，还挺好看。”

许柏成把课本推到她面前：“听懂了么？”

这一题讲解完毕。

先撞上的是他那双动人笑眼。

与餐桌亲密接触之前，前头课本被又推过来些，垫在下面，脑袋砸下去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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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莞兀自埋了会，撩起眼皮看护*T 住她前额的人。

蔡莞手指上去，实话道：“从第二步开始，就没懂。”

蔡莞见他表情不对劲，不自觉地摸脸：“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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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字也好看，不是那种死板的端正，带着连笔，肆意也不受束缚。

顿了几秒，懒洋洋的温和声线，“还真是有点讲烦了。”

如此无言地盯了会，她越来越不自在，最终没忍住，抬起头：“干嘛？”

现在，只有好沮丧，好消沉……

蔡莞没明白，也感觉他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块的知识点难，也是新接触的，题目出得刁钻易混淆。所以，刚才每道题讲完之后，她都实诚地摇摇头，许柏成不得不再给她细致讲上几遍。

“准备一下，把脑袋也带上。”

杵在那，像是在跟她讨要什么。

“……”

“……”

是半蒙半猜，得出的错误的答案。

许柏成：“哪没懂。”

余光中有只漂亮的手递过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微蜷着。

“……”

从那道她选“C”的题目开始，到其他未写上正确答案的题目。

“那你点什么头？”他问。

“一会晚上，和人约了一起去酒吧玩？”

她支吾着，可怜巴巴道：“点头……我怕你讲烦了。”

在男人指间转动的水笔慢慢停住。

下一秒，她光洁饱满的额头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