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晦暗的，沉痛的。

把她当做了那个已经消逝很久的人。

男人长睫颤动，很快消化了这个信息：“有被吓到？”

那时候……

而他，就住在她的隔壁对门。

老人去世后的不久，少年在王箐丧失理智的指责下，收拾行李，重新住进学校宿舍。

……

少年也才知道，高一开学初的那天，老人来接他，是瞒着王箐的，固执把他进屋，也是瞒着王箐的。

也自私到，试图把所有毫无保留地摊在她面前。

也看着她穿过拥挤的人潮，宛若时光交错那般，替他撑起从头顶滴落下来的雨水……

而现在，在这里。

“因为，”男人顿了下。

他就好像。

王箐一遍遍给少年灌输着“老人是他害死”的荒谬念头，未经人事的他听多了，被洗脑着，偶尔竟也会在一场大梦过后，糊涂地承认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不是，都不是。

身份，脱口而出的话：“那你养母也不能说，你外公是因为你才……”

他淡淡重复着：“为什么。”

许柏成半扯唇笑了下，不甚在意。

蔡莞：“嗯。”

那时候……

那时候……

不是因为被王箐的话刺痛，而再次以为那就是真相。

他只是。

少年已然获得了省赛的一等奖，是获得进入省队名额的佼佼者，可却因为那些忽闪而过的谬论，因为被人强行塞入脑中的实情，而彷徨犹豫，还是选择了放弃。

等到清醒过来，这才恍然。

蔡莞迟疑片刻，还是摇头：“觉得是你的隐私。”

几天前，他被醉意麻痹神经，被所有情绪牵着走，由着性子，离开这里，在研究所一呆就是好几天。

那时候……

少年无家可归，在同寝室友离校的双休日，终于也有了一个去处。

看着她站在狭小的楼道，冲他一遍又一遍真挚地笑着。

他看着她在柔和的廊灯中，推开那扇曾经向他敞开的门。

太想念老人了。

她捕捉到男人有些意外的神情，陡然意识到说漏嘴了……

蔡莞摇头。

他坐过很多趟的半小时二十六路公车，踏过无数遍的六层老旧楼梯，反反复复地站在眼前紧闭着的公寓门前，可却再也没有能够拉住他*T 手，把他带进屋子里的人了。

学业还要继续，生活也还要继续。

想念到，当他看到蔡莞住在这里，看着她从面前的这间屋子走出来，也看着她，越过马路，从大货车后面出现，一步步地迈向他。

在这间曾经有过他和老人记忆的屋子里，住进了一个小姑娘。

她怕被看穿某些心思，迅速把话题转回去：“那你为什么想和我说这个故事？”

许柏成：“也不问问我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因为那就是真相，而心存愧疚歉意。

想念到，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在这租房子的原因都忘了。

匆忙停住话音，想了想，还是补了句：“其实那天晚上在火锅店，我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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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才明白过来。

那幢公寓尚存，却悄无声息地换了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