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路灯下，那是一对情侣。男生俯下身，在女生的脖颈上系上围巾，绕过好几圈，等到反复打量了好几回，觉得满意之后，才在尾端处打上一个精巧可爱的结。起身时，自然地牵过女生垂下的手，牢牢地握在掌心。

表白，再被拒绝，然后形同陌路？

她垂眸一看，撞入视线的先是男人那只清瘦的手，再是那条围巾。

旁边紧挨着的是条商业街，街道宽阔，人也很多，才十一月后半月，圣诞节的气氛就已经在酝酿了。不少商铺的橱窗上，挂*T 着圣诞老人的笑容，经典的红绿色。

“……”

他似乎是觉得围巾长度不够，又扯了扯：“再这么冷下去，都能误伤人了。”

他的笑压得很低，但能看出眉宇的线条是舒展的：“不冷？”

两人打了简单的商量，就从车上下来了。

司机师傅：“这个不好说，得看交警得处理多久。一般的话，二十来分钟吧。”

她垂在身侧的手，正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她在纠结，他不喜欢她，却还是对她这么好，自己会不会越来越喜欢他。

盯了好一会，不经意间，视线越过了他的肩膀，转到了前面。

今晚她的话真的很少，蔡莞盯着近在眼前还在倒腾的男人。

“啪。”

他说：“好了，走吧。”

不急的话，可以再坐一会。”

蔡莞整个人有点恍惚。

许柏成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把她的注意力抓回来。

她还在纠结，如果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那再这之后，到底该怎么办？

也明明许柏成的那只，就在咫尺之间。

明明她无意识地已经把小手从袖管里伸出来了。

她在纠结，他不喜欢她。

她跟着许柏成的步伐走，敛睫垂眸时，却明明白白地看到了——

没有人牵过，也没有人握住。

看着不断上跳的车费，蔡莞去问许柏成的意见：“那我们走回去？”

往前走，再往前走，最后视野中只剩下两个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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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莞：“你干嘛？”

男人绕到她面前，个子也跟着低了下来，他配合着俯下身，细致地把围巾绕上来，堆出好几层，垒起来的高度慢慢把她的脖子和尖细下巴全都掩上。

她在湿冷的空气中呼出一口热气，下巴刚抵上拉到顶的拉链，脖颈上就忽的缠绕上来什么，暖呼呼的，把吹过来的寒风挡两个严实。

……

也在这一刻，她终于想清楚，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蔡莞问：“一会的话，是多久啊？”

她在纠结，他不喜欢她，却还是对她这么好。

“行。”

“……”

什么，什么都没有，就只是单单垂在半空。

心像是被尖锐的刀，狠狠地剜了一下。

外头不比车内，蔡莞一下车就感受到了寒冷，她扯起衣领，再把手缩在袖子里。

再抬起头，许柏成的脖子上空空荡荡。

又或者是不表白，维持现状，再慢慢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