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两个室友都在。

睡不醒的蔡：【没想好。】

他把她推到自己面前，是希望小姑娘哭得能更自如些；他在她快断掉眼泪时，给她递纸巾，是希望小姑娘别再难过下去；特地挑选的温牛奶，更是想让她心里好受点。

许：【没想好也没事。】

睡不醒的蔡：【没想好。】

她喜欢的那个人，可能是他。

许：【不喜欢人那么多的中心广场，不喜欢烟花、也不喜欢倒计时，那想怎么跨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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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那想玩什么？】

还是因为，她在吃面时毫无缘由骂他的那句：“乱搞男女关系”。

十二月末尾具有重要意义的日子真是很多。

把手里最后一道高数题写完，蔡莞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如此一番景象。

最后，百般斟酌，只说了最想说的，也是他当下，最轻易就能为她实现的承诺——

所有的，全都汇成了此时脑海中小姑娘抽噎一路的画面。

许：【那想吃什么？】

睡不醒的蔡；【还行。】

他顺着她的话问：【不会觉得学校过无聊？】

因为眼前一帧帧闪过的全是她哭得满脸都是泪痕的样子。

许柏成看笑了，唇瓣浅浅地勾起来，真实的笑意却始终没有几分，也还是没能冲散那种压不住烦躁感——

他自以为是的退后，却还是成了弄巧成拙。

好半晌，那头的手机屏幕上才出现了他的字眼。

对这个小姑娘，其实想问的问题不少，想说的话也很多，可是在这个关口，似乎没有一句出口是容易的。

手指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刚过完平安夜就是圣诞节，然后再几天，就到了跨年夜，一醒来，又是一年的开头元旦。

件应该让人庆幸的事，可此时，屏幕那头男人的情绪却不是太好，像是有什么在隐隐作祟。

学校图书管挤满了期末复习备考的人，可到底还是没有影响跨年夜该有的氛围，将近傍晚，这里一半的位子都空了出来，一眼望去，显得空旷又安静。

许：【没事。】

这个学期开学早，结束得也快。

因为她说，那天在医院，她听到他说的话。

反正，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替你开始*T 好好想了。

说不上情绪是怎样的。

今天天气很好，将近五点，落地窗外还有落日余晖照进来，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她把桌上东西收进书包里，起身回宿舍，现在离晚上和许柏成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

-

如果真的是他。

因为他今晚不经意瞥见，有人在手机那头问她，“学姐，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喜欢的人？”

从病房外回来，那时的她红了眼眶，穿行在沸腾的祝福声中，那时的她落了第一颗泪珠，再然后，剩余的路几乎全是哭着走完的。

他做了想做的一切，却始终都不知道，那个把她弄哭的人，就是自己。

还真……挺冷漠的小姑娘。

他当时没敢问她为什么会哭成那样，这会却有了强烈的、无法忽视的预感。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睡不醒的蔡：【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