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话。

悄无声息地。

“什么。”

许柏成指了指漫天*T 烟火，重复道：“再看一会。”

各种斑斓色彩融合到一起，映着雪下的两个人。

她把在袖子里攥了很久的手伸出来，拍掉他肩上大片的雪：“要不然我们回去吧，雪有点大了。”

“新年快乐。”她说。

有雪缀在男人肩上，缀在衣领间，缀在黑发上，这是稀疏冷淡的白色，可映在女孩眸中的人是笑着的，笑容温和的，那些白色也就因此有了不同寻常的温度。

只是看着小姑娘，因为别扭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无声地笑了。

“……”蔡莞望着他眼底的深意，犹疑着，“你不是说让我考虑一下么？”

眼前是与他一起看过的烟火，余光中是一起看过烟火的他。

“那也不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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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也似乎再也挡不住落下来的湿意了。

她被蛊惑着要再次嗯声的关头，耳边忽的响起了烟花炸开的声音。

许柏成逗她：“现在不是都好几下了？”

“那，”许柏成上身又往下压了些，用指腹揩去落在她鼻尖的雪，也重新绕回原来那个问题上，“你现在可以给我回答了吗？”

“……嗯。”

“所以，”他问，“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不一定是拒绝？”

“那在一起？”

“那个还挺真心的告白。”

“什么在一起，我还没答应呢。”她及时踩下刹车。

“不是差不多是答应的意思？”

十二点，零点零分。

“不一定是拒绝的话，”他刻意顿了下，拖长话音，得寸进尺道，“不就是和答应了是差不多的意思？”

那块放映着恋爱游戏宣传片的大屏幕，在此时切换成了世界时钟。

蔡莞被他看得全身紧绷，一时脑袋没有转过弯来：“……嗯。”

烟花爆竹声有些大，她没听清楚。

一瞬间的恍惚，夜幕中有绽开的色彩，她才反应过来方才是被眼前男人下套了。

她没再反驳，用小小的手指摘掉他黑发上的雪，仰起脖颈。

“……”蔡莞说，“那我还没考虑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身旁的许柏成问她：“还记得那个跨年夜广场的传说吗？”

在这样的雪夜里，天空中是斑斓的星火，不算盛大，简单的几束幻化成不同形状，是那些满怀期盼的人在弥补今晚遗憾，也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

“再看一会。”他说。

许柏成把她脑袋上连帽往上拎了拎，又轻轻捏上她的脸颊：“新年快乐。”

秒针在挪动，一点又一点靠近十二点，然后屏幕上出现了新年祝福的字眼，喜悦的红色。

是暖的，是甜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