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双手随意垂在身侧，松松垮垮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正拿鞋底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石梯*T 边沿。

尹见素摁亮手机屏幕——都八点多了。

傻里傻气的大眼睛倒是一直睁着，却永远发现不了自己看到的世界被扭曲了。

“那要不——我请你吃宵夜？”

第66章 盗版网有误

她皱了下眉。余光一瞥，扫到架子上摆着的圆形鱼缸。

是真生气了。

脸上的神色看不清，只隐隐约约间被夜色染了层凉意。

她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我去找你。”

“好。”

啧，这么不赶巧？

她往卧室走去, 打开桌上的粉红色盒子——顾慕尘送她的儿童节礼物, 来福的甜品大礼包。

耳边蝉鸣嘶哑，树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疾驰而过的车辆留下呼呼的余音。

还没走？

暮霭越聚越深，四邻灯火荧荧，她与他之间却是段化不开的浓稠黑暗。

一阵沉默后, 尹见素选了个最保险的话题，问他：“你吃了吗？”

尹见素赶到图书馆的时候, 一眼就望见大门前全身黑的顾慕尘。整个人几乎与浓浊暮色融为一体，沾着吹也吹不散的沉郁。

尹见素闹心地揉了把头发，躺倒在床上, 给顾慕尘拨了个电话。

先去填饱肚子。

“嗯”是什么意思, 生气了？

似乎觉察到尹见素的目光，顾慕尘抬起头，与她四目相接。脚上蹂.躏阶梯的动作停了下来，身子也站直了些。

尹见素到家的时候, 尹浩松卧室的灯已经亮起了。

“图书馆。”

最终，手缓缓垂在身侧。

只有晚风从指尖溜走。

随后，他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与尹见素安静对视，没有下一步动作。

一刀又一刀寂静凌迟着尹见素，好像她犯下了什么滔天的罪孽。

尹见素收回视线, 进了书房。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尹见素在这团沉默的黑色中生出罕见的心虚。

“没。”

……顾慕尘。

他会不会生气？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紧迫感退去, 她才发现自己有点儿饿了。

那边很快接起，但没说话。

尹见素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尹见素环起食指和大拇指，往上面弹了弹, 玻璃发出一声清脆的“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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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尹见素坐直身子，试探地“喂？”了一声。

……可她也没大闹天宫呀？

*

尹见素又胡乱揉了两把头发, 小心翼翼问对方：“那你现在在哪里？”

顾慕尘好像在考量, 听筒那边沉默了很久, 才再次响起声音：“好。”

刚刚忙着回家验证猜想，很没礼貌地把他一个人落在原地了。

几条橘色的金鱼受惊, 摆了摆尾巴, 游出一段距离。鳃有规律地鼓起, 嘴巴不停张开, 又不停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