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色的血从墙壁渗出来，洇出哭泣的脸庞。扭曲的、痛苦的、疯狂的，每一张脸都在哭泣。

扑通。

不停变幻，不停生长，不停跳跃，不停扭曲。

呼吸26次/分钟。

今夜刚好是……满月。

她试图甩开针头，可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住了，身下只有冷冰冰的铁椅。

……

*

谁知道呢。

正如身侧那个人诱导的那样。

秒钟走了六十圈，她才起身，走到窗边。

他们问了尹见素很*T 多问题。

雾气。

扑通。

流水化作一条蛇，缓慢钻入皮肤。就像巴巴多斯岛的卡拉西方细盲蛇——世界上最细的蛇。

让所有规则都去死，实实在在地疯狂。

她不知道。

瞳孔直径3毫米。

可尹见素睁不开眼睛。

那么，抱歉了。

她的眼前只有越来越大的橘红色色团，周围萦着亮闪闪的光芒。那团橘变成黄、变成蓝、变成绿……

“Heartbeat， 137 times per minute.”

也许睁开了？

亲爱的月亮，为她顶罪吧。

他们在哭，哭得痛彻心扉。尖锐的声音在大脑里钻来钻去，像滑腻的泥鳅，吵得她无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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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变成混乱的彩色。

苍白的月亮高高悬在夜幕之上，清冽、冷绝，慈悲地注视这片幽邃的夜晚。

而她自己变得越来越小。

透明针筒里装着透明液体，清澈得宛若雪峰之巅融化的流水，干净、纯粹，没有丝毫杂质。

她缓缓坐起身子，蜷在床上，背对月亮。

她只知道世界在流血。

问的是什么？

“Yetting s.maller and s.maller……”

心脏还在胸腔里跳动，心率却杂乱无章。

那些人在记录她的生理指标。

有些是妇女的脸，有些是青壮年的脸，有些是老人的脸，还有些是小孩子的脸，比如……尹见素。

尹见素在月光下变得很小很小。

墙壁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仿若宣告末日的丧钟。

尹见素对时间的感知全部丧失。

心率137次/分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世界才重新安静下来。

银色的针头一寸寸扎进她的血管，液体从注射器里流向心脏。

尹见素的唇角一点点翘起，弯成镰刀的弧度，带起凌厉的凉。

明明小小一团，身影却被拉得颀长，投在地板上，像支伶仃的鸢尾。

低沉缓和的嗓音从每一个缝隙灌入耳朵，化作最坚硬的金刚石，钻破鼓膜，直入大脑，搅得脑浆糊成一团。

晚风吹散了云层，皎皎清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