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转性了。

——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又过了很久，尹见素才找回自己的说话功能：“你是谁？”

——有段代码，记住它，再忘掉。

尹见素抱着膝盖听小王子的故事，在心里骂了句幼稚，但眼睛莫名有点酸。

能不能讲点有意思的故事。

“那你为什么不救我出去？”

……

——省省力气吧。

——谁知道呢。

她又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一个单词要敲很多下，一个句子要敲很久，讲完一个故事……指节会肿。

一个人呆在这种环境里……体验挺糟糕的。

开口时嗓音嘶哑得像用滚热的炭火烫过，一点也不像12岁的女孩。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颗遥远的星球上，住着一位小王子。那颗星球很小很小，每天挪一挪板凳就能看到43次日落。小王子有朵独一无二的玫瑰，他很喜欢很喜欢那朵玫瑰……

尹见素没作回答，那边自顾自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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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

三下短，一下长，停顿。

尹见素没再说话了，把自己蜷成一颗卷心菜。

——三天后，他们会把你带到手术室，到时候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尹见素轻笑起来，胸腔微微振鸣，笼着一颗死气沉沉的心脏。

直到新的声音出现。

“我还能活着？”

这是她被关进研究所后第一次听到正常交流——虽然是用摩斯电码敲出来的。

好歹也是她自己，未免太狠心了点。

能不能……

一下短，停顿。

——所以？

敲完后，那边再也没有任何新的动静。

不再聊会儿天么。

尹见素抱着胳膊，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思考功能，把那段摩斯电码翻译成英文。

“我现在有点难受。”

血液凝固在额前，像鼻涕虫，黏糊糊一片。眼睛被血刺得睁不开，睫毛糊成一团。铁锈味钻进鼻腔，肠子绞在一起，想吐，吐不出来。

——那我的手也断了，你为什么不帮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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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呢？”

所以，你能不能安慰一下我。

——能活到17岁。

Save your streng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