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从前她在碧落山为非作歹，偷偷溜进清净上神寝殿偷仙丹的时候，隐身诀已经练得滚瓜烂熟出神入化了。

每个妖仆都被严刑拷打过，身上是深深浅浅的鞭痕，而小青身上的伤尤其之重，几乎是别人的数倍。

“我正想跟你说呢，”摩邪笑眯眯道，“你得飞低一些，我才能闻到啊。”

摩邪道：“但你破坏了镇妖阵，出来的可就不止小青了。”

刚入地牢，她就感到面前有一层结界，心里还咯噔一声，因为她最不擅长的就是解复杂的阵法。

花兮沉默了一会，想到天池冰棺幻象里看到的萧九辰被囚禁放血三百年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叹道：“算了，他的事我不能同你说……你说能闻到妖的气味，到底闻到了没有？”

摩邪奇道：“他为什么讨厌蛇？蛇有什么不好？”

小青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他的一名同窗好友，似乎被鬼火蜂蛰了，眼看着就要不行了，他一定要我们供出谁将妖族叛军引来的蓬莱仙岛……”

花兮捏了个隐身诀，轻手轻脚地落在了同悲崖崖壁上的无间地牢入口。

花兮气得七窍生烟：“是君霆审的你们？”

花兮摸了摸石壁上血色的纹路，低声道：“这是压阵石，上面刻的是镇妖的术法……难怪只有两个人把守。在破除镇妖阵之前，就算把地牢的*T 门大敞，也没有妖能出得去。”

花兮咬咬牙：“不管那么多了，你退后，我先放你出来。”

“有人招了吗？”

妖就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了？是妖就必须得沆瀣一气里应外合了？”花兮原本不想说的，被他一问反而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我是知道他讨厌蛇！但没想到他连小青也不肯放过！但凡本神女是个以出身论英雄的人，当初也不会从兔子洞里巴巴地把他掏出来！！”

“小青？”花兮试探地问了一声。

地牢极为幽深安静，直到一个拐弯后，狭小的通道骤然扩展成大如厅堂的石窟，石窟内用上好的寒铁打成了牢房，每个妖仆单独被关在阴暗幽闭狭窄的牢房里，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雷霆主罚，她本该想到的，雷祖神君本来就是天宫刑司掌罚之神祇。

结果刚一触碰，她就意识到这层结界是用来防妖的，不是防仙的。既拦不住她，也拦不住摩邪。

此时神君不在，自然是他儿子代劳。

“在这。”摩邪突然道，“在地下。”

“后退啊，”花兮催道，“看你干什么？！送别吗？我是来救你的！！”

“没有。”

小青一愣，竟然一动不动，抓着铁杆道：“您不是来看我的？”

那仙官并未发现她，花兮就在他身侧，毫不犹豫地直接奔入漆黑的地牢。

花兮手心搭在剑柄上，无敌通她心意，缓缓放低了高度，闪着寒光的细剑载着她，远远可见蓬莱仙岛正中宽广如城墙，上顶苍穹，高不可攀的扶桑神树。

花兮环绕四周，才发现所有的妖仆都□□，有的干脆完全化成了本体，满身是血缩成一团睡在冰冷的角落里。

她毫无阻碍，长驱直入，附了一个简易的夜明术在双目上。

远处的黑暗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地扑到铁杆上：“小神女？……您，您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黑暗中，她原本便浅的眸色变得更浅了，瞳孔成线，发着幽幽的绿光。

饶是如此，看到花兮，小青依然是羞于见人地低下头。

花兮咬了咬牙：“先找到她再说。”

花兮三步两步冲过去，只见小青竟然浑身上下被剥得光溜溜的，连一件衣服都没给她留，为了遮羞，她下半身化成了蛇身，上半身又用青绿色的鳞片遮挡胸前的皮肤，这才勉强入目。

入口处两名仙官在把守，警惕地将手搭在佩剑剑柄上。其中一个修为更高的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花兮的位置，吓得她不敢动弹，在原地定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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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一片密林上空，视野豁然开朗，便是同悲崖前的旷野。

岔路正中是一块四方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血字，其意均不可解，血痕从石碑中心向外扩散，攀爬在四面八方的石壁上。

“这边。”摩邪微微吐信，蛇头转向其中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