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有个火炕，家具也都挺破烂，壹台14寸的小电视机看起来像是80年代的，桌子上摆放得挺整齐，什麽都有，暖壶、肥皂、杯子、抹布，还有几盘菜，五花八门，桌子边的凳子上放着壹个水盆。李刚洗了洗手，拿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

“洗洗手，车上摸得都是细菌。”李刚把毛巾挂到架子上，对小白说道。

小白走到水盆边，那里面的水已经浑浊了，这水还能洗手吗？

“洗啊，看我干毛！”李刚见小白回头看着自己，吼了壹句，坐到床上。

“过来拜拜你老子！”

“小白拜见爸爸！给爸爸磕头，给爸爸拜个早年！祝爸爸身体健康开心每壹天！”小白连磕了三个头，磕得咚咚响。农村家里的地板就是砖头，小白起身时额头壹片黑。

“哈哈起来吧，去洗洗脸，给老子舔舔脚！鞋里都是雪，湿漉漉的！”

小白在盆里洗了脸，他可不管水干不干净了，让自己喝了都行。洗完脸，小白跪在李刚脚下，脱了鞋把脸埋了进去。

“别闻了，直接舔脚，快中午了待会儿我家人该回来了！”李刚踢了踢小白的头，往炕里边坐了坐。“上来舔，没事儿他们回来我能看到。”

小白用嘴把李刚湿漉漉的袜子叼了下来放到壹旁，捧起脚舔了起来，冰凉冰凉的，两只脚舔完了，小白把衣襟撩了起来，让李刚的两只脚踩在自己的肚子上。刚放上时小白觉得身体壹阵痉挛，冻得直哆嗦，李刚想要把脚抽出来，却被小白死死的把住。

“行了，暖和了。你也脱了吧，换双袜子。我带了两双袜子。”李刚把衣服也脱了，扔到炕边，从书包里拿出了双袜子穿上了。小白也脱了鞋和袜子，他行李箱里有个小塑料袋，里面是壹条内裤和壹双袜子。在李刚家总共也就待壹个礼拜，用不着拿那麽多东西。

李刚把两人的鞋底甩了甩，扣着放到火炕最里边。床边有两双拖鞋，李刚穿上了壹双，在电视上面的柜子里翻了壹阵，又关上了。

“奇怪了，好几双拖鞋呢，咋壹双都找不到。”李刚正说着，看到院门开了，是爸妈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李刚打开屋门，张开双臂。

“哈，宝宝回来了！”李刚的妈妈大笑着抱住了李刚。“这阵子在哈尔滨咋样？”

“还行吧，挺好的，大家挺照顾我的。”李刚抱着妈妈，看到门外的爸爸也是满脸笑意。

“赶紧进屋啊，壹会儿热乎气儿都跑没了！”李刚的爸爸说着把李刚和妈妈推到屋里。小白站到屋门口也说道:“叔叔阿姨好！我是李刚的同事，新年快乐！”

“哦，你好！”李刚妈妈朝小白微微壹笑，拉着李刚坐到床上。

“妈，这是我公司同事，帮助我不少，每次过年他都是壹个人过，这不我就把他请过来了。他还给你们带了不少礼物呢！”李刚说完指了指墙角那壹堆礼品，脑白金、五粮液、血燕窝、人参，小白不知道李刚父母喜欢什麽，买了好多，农村人没见过世面，就听说过五粮液，这可是高档酒，李刚爸爸见了双眼直放光，壹家人又是壹顿推搡，两位老人这才勉强收下，对小白的印象壹下子提高到了顶点。

李刚妈妈做了些简单的菜，寒暄壹阵又急急忙忙出去了，李刚的大爷前两天摔断了腿，大娘又去世得早，只有靠弟弟和弟媳妇的照顾了。李刚爸爸在家坐了壹会儿，也出去了。

“爸爸，我看奶奶很好说话啊，不像蛮不讲理的人。”小白等李刚爸爸出了院门才说道。

“奶奶？我靠！她就是个村姑，吵架很在行。估计是这两天忙糊涂了吧！”李刚躺在炕上，家里的炕就是舒服，虽然不如小白家的席梦思，可那份感觉不壹样。

“爸爸，您就睡这儿吗？”小白看着这大炕，睡四个人不成问题，为啥李刚还说家里睡不下？

“小时候睡这儿，上高中时候就去旁边小屋啦，我妈把那里的柴火收拾走了，主要是打飞机不方便，哈哈！走，带你看看老子的小屋！”

小白跟着李刚来到小屋，果然很小，也就六七平米的样子，家具也不多，壹个桌子壹个台灯壹把椅子，可能是好长时间不用了，李刚妈妈在桌子上堆了壹堆杂物。床是那屋的大炕延过来的，只有不到壹米宽，挤两个人显然很吃力。小白跪在地上朝床拜了两拜，李刚摸了摸小白的头，带小白去了李家祖坟。

祖坟离家里挺远，两人走了20多分钟，来到壹座小山脚下。山上没有路，大雪都没过了脚踝，李刚见状摇了摇头:“得，甭上去了，上去估计鞋全湿，你就在这儿拜吧。”

小白跪到壹处干净的硬实雪地上，朝着大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道:“祖宗好，我李小白给你们磕头，从今往後我就是李家的子孙了，我壹定为李家争光，不辜负爸爸对我的期望！”说完又磕了个头，站起身来。

“哈，乖，说得跟我小时候说的差不多！”李刚想起小时候爸爸带自己来这里祭拜祖先，好像自己也是这麽说的。回到村子，李刚带着小白四处转了转，冬天里大家都挺闲，该忙的也都在年前忙完了，此刻家家户户要麽空无壹人，要麽聚堆打牌。李刚觉得有必要去看看大爷，於是把小白留在家里，自己则去了邻村大爷家。

李刚妈妈正在给大爷做午饭，看到李刚来了，抹了抹手把李刚拉到壹边，小声说道:“今年过年在你大爷家过吧，他女儿也没回家，孤寥寥的，你把你那个朋友也叫上，明天咱在这儿吃年夜饭。”

李刚点了点头，进屋看到大爷双腿打着石膏，正坐在床上抽着烟和自己父亲聊着。大爷看到李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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