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漆黑的世界里，只有踩雪的声音渐渐远去。

虽然她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但不代表惹怒她对方能够全身而退。

冰雪是亡灵沉睡的故乡，所有生命都会消逝在那里，包括和她一起长大的卡尔伽。

即使是这个时候，卡尔伽也是冷静的。

她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城堡，心里难得生起一丝不舍。

但方梓悦显然不怕，甚至还笑嘻嘻的俯身，黑色的长发落在翎秋银色的肩铠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来自头顶的温暖让希达丝鼻子发酸，在风雪再次吹过的时候，那股温暖消失了。

被拍的脑袋发懵的方梓悦一转身化成人形，嘟嘟囔囔的抱怨翎秋暴力。

……

她看了看这个从小就躲在她身后的胆小女孩，欣慰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希达丝你长大了。”

卡尔伽闻言沉默了片刻，也只是点点头道：“好。”

她的左手被撒拉弗吹落的火焰灼烧的刺痛不已，这股刺痛顺着她的左手一路延伸到心脏，大概是这个火焰让牲畜徽记现了原形。

战争的残酷会让孩子们迅速长大，天真的人们迅速成熟，谁也不能置身其外。

“铮──”

如果能去除那再好不过，如果不能去除，她会自行去往冰渊。

“你问我干了什么不如问她为什么离开，牲畜徽记已经在她心脏里扎了根，你就算砍了我也没用。”

方梓悦不悦的拨开长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翎秋如此对待，她的忍耐力也到头了。

“想要解决，就来我的住所找我，带上你的诚意。否则免谈。”

理智上她知道卡尔伽越快离开越好，但私心上她不想让卡尔伽走。

希达丝终于忍不住仰起头，忍过眼底的滚烫，心中第一次对所谓的神有了怨恨。

“你干了什么！”翎秋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意。

她在城堡中长大，她眷恋城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雪花，所以她不能破坏它们。

差点被送走的方梓悦仗着眼睛上的布条遮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种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的方式到底是跟谁学的？

“卡尔伽……”希达丝摇摇头。

对于希达丝的疑问，卡尔伽只能想到撒拉弗那个怪物。

牲畜徽记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那是雪原人最终的归宿，是象冢，是坟墓。

一直以来顶着骑士长的身份，卡尔伽并没有时间去关心别的。但现在，她终于能停下来看一看希达丝。

她恨不得活剐了这个女人。

所以卡尔伽直接将自己的佩剑和徽章交给了希达丝，“麻烦你将它们交还给女王陛下。就说卡尔伽希望她能带领雪原人迎来曙光，也希望她能稍微给自己一点空闲时间休息。”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卡尔伽还剑入鞘，她可不相信撒拉弗有那么好的心会帮她。

翎秋则冷眼看着对方，警惕道：“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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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原崇敬神的时候祂没有降临，那么还有谁能看他们一眼呢？又有谁能帮助他们呢？

“希达丝阁下，这徽记有办法去除吗？”

“抱歉。”希达丝咬唇，那张秀气的面容变得非常难过。

“我只是好心来告诉你，你那位忠心耿耿的骑士长正在前往冰渊，你要是再不去拦她的话，恐怕她就要变成一块冰坨子了。”

弗泽亚是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人，这是雪原人都知道的事。

长剑划破方梓悦的皮肤，险些割开她的血管。

待在房间里正在查看情报的翎秋突然眸光一冷，冷酷的抬手拍死桌子上的火蝶。

没办法的，除了赫格加姆本人，还没人能够抹除这股黑暗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