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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很满意：“爱卿，退朝。”

林予安好像总是这种时候更放得开的一个，他毫不见外地使唤道：“那就去给我热热。谢了啊。”

顾景琛像是突然泄了气，平静道：“行，去。”

顾景琛：“……合着我还横跨欧亚大陆服务是吧。”

顾景琛拎着一大袋烧烤和奶茶拐出去，不想在楼梯上碰到了顾勇。

顾景琛觉得疲惫，抹了把脸，叹气道：“前天那个网球的局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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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琛立刻学着短视频里的动作，俯身致意道：“是，下次绝不觊觎公主的美貌。”

顾勇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抹愠怒：“你将来……”

“还要我再说一遍？”林予安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我高三了，明天要上课。”顾景琛僵硬地说。

这动作其实很夸张，手在空中画一个圈再轻点在胸前。但顾景琛做起来就像是中世纪的贵族，浑身散发着奢靡又矜傲的气息。

“你将来是要接管顾氏的人，必须要有自己的人际关系网。‘这个？”顾景琛挑了挑眉。

他看到顾景琛的时候，少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愣。茶几上一桌烧烤奶茶热气腾腾。

等到主卧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林予安才舒出一口气。

但是林予安毕竟是个外人，能住在一个屋檐底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顾勇的声音不怒自威，穿透力很强。距离不远，林予安房间的门也没关。

雾气翻滚上来，像是连眼睫也带上了水光。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水杯，骨节用力到发白。

林予安其实在楼上都听到了。

在这种情况下，再说出这样的话，会不会太暧昧了？

漫不经心又压着笑意，像一只矜贵高冷大猫猫，一边冲你竖起飞机耳，一边忍不住伸出一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用爪垫最柔软的部分轻轻撩拨你。

“少吃点，对身体不好。”顾勇皱了一下眉。

顾勇在家也是穿着西服，只不过是休闲款。浑身上下穿戴得严丝合缝，几乎没点人情味。

猜得没错的话，林予安应该是0吧。

顾景琛叹了口气：“我刚刚拿的时候还有点温度，想着放书包里保温，谁知道现在这么冰。你……”

“就请晚自习的假，不碍事。”顾勇完全没听进去。

“你放书包里？不怕被油弄脏？”林予安惊奇地看着他。

他没有立场指责。

他很想质问顾勇，为什么之前十几年不怎么管，现在儿子长大了终于有自己的想法了，又想捡现成的让他去做根本不想的事？

顾景琛懒得怼，稍微低了低头，打招呼道：“父亲。”

他想说“你都不能直接吃了”，话到嘴边溜了一圈，最后生生咽了下去。

东西在变得越来越多。

半晌，又缓缓松开，坐着没动。

不出所料，林予安瞬间炸毛，但脸上还装作冷冷的酷酷的：“你下次说我母可以不用拐弯抹角。我不自1为是的。”

“你……”

顾景琛怔愣了一瞬，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承认一下自己的型号是1。

顾勇也没点头，很淡漠地说：“明天有个饭局，你和我一起去。”

话咋一听很不客气，却恰到好处地缓解了顾景琛的尴尬，也摆明了他的态度。顾景琛理解到了意思，调笑道：“遵命，公主殿下。”

然后他抱着一堆吃的，头也不回地往厨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