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邱秋一脚跺在马波脚上。

“顾玦初，童真！”邱秋从广场的另一面飞奔过来和两人报了个满杯怀：“好久不见！！！”

见到老同学顾玦初发自内心的开心：“你们在哪个学校？”

顾爸爸头上稀稀疏疏生出了白发，脸上也有了皱纹，与顾玦初记忆中那个男人一样又不一样了。

而顾爸爸，面对这个和他相伴了十几年的女人生出了愧疚感，他默默的退到阳台上掏出烟，抽完半盒烟之后，他给情妇打了个电话。

好在顾妈妈突然间又恢复了神智，她松开嘴巴看着童真的伤口和纷纷藉藉的客厅缓缓蹲在地上，双手用力抓扯着头发，喉咙里发出低吼，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发出“哒”的一声。

童真立马把顾玦初拉到一边躲开。

哒，哒哒，明明是泪水落下的声音，却更像一把铁锤敲打在大家心里的声响。

看到顾玦初，顾妈妈涣散的双眼又重新充满希望，她还有儿子。

拿了药之后，他们三才慢慢走回家，本来也离得不远。

顾玦初抓住顾妈妈的手：“妈，还有我，还有我。”

但顾妈妈像是疯了一样还在砸东西，丝毫没有发现刚才差点把自己的儿子打到。

联想到顾妈妈的病，顾玦初和童真对视一眼，然后双双上前制止顾妈妈的行为。

但童真不搭理他，初中开始童真就不喜欢马波，所以马波也不觉得尴尬，瞥了眼另一边聊得开心的邱秋和顾玦初：“兄弟你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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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安慰的就是顾妈妈的病没有在犯过。

顾妈妈不松口，顾玦初和顾爸爸又不敢强行拖开，万一扯下童真的肉怎么办。

“是我对你起你和你妈妈。”这个高大的男人的背脊不再挺拔：“你妈妈应该是被她刺激到，我刚和跟那边说清楚了，我会把那个孩子养大，初初，对不起，爸爸错了。”

他再回到客厅的时候，顾妈妈已经被顾玦初带去房间里休息了，童真拿着扫把打扫卫生。

年三十晚上顾玦初照例带着童真出去放烟花，还在广场上遇到了初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的马波和邱秋。

“坐。”顾爸爸垂着头。

或许顾妈妈和顾爸爸能够和好如初，但是同顾玦初之间的隔阂是无法消除了的。

慢慢的把顾妈妈的头发从双手中解放出来，有几处头皮因为抓扯已经破皮冒血，童真立马拿来药膏给顾妈妈擦上：“也还有我。”

等到顾玦初出来的时候，顾爸爸看了童真一眼，童真自觉的去顾玦初房间里呆着。

顾玦初坐在他对面的地上：“您是怎么打算的？”

回到家开门的时候童真发现门没锁，他出门的时候明明还确认过的。

顾玦初快速拉开房门出去，刷一盏台灯直直的朝顾玦初砸过来。

童真嫌弃的扒开邱秋：“嗓门儿真大。”

后走来的马波双手环胸接了句：“可不是嘛，学校广播站请她去的话还能剩下设备钱。”

顾爸爸给童真的印象一直是不错的，作为一个慈爱的父亲一般的存在，在此之前，童真很尊敬他。

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虽然顾妈妈答应和顾爸爸和好，但是两个人怎么看也没有当初的温情甜蜜，句句话都像是勉强。

无论对面那个女人对么崩溃多么声嘶力竭的说爱他，顾爸爸始终只说一句话：“我会供养到孩子大学毕业。”

顾玦初弯腰在邱秋耳边说：“其实我们学校也有很多人是买进去的。”

顾玦初深呼吸一口气：“妈妈原谅你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进去之后，他们先是闻到了一股烟味，接着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顾爸爸。

醒来的顾妈妈并没有疯疯癫癫的样子，反倒是觉得心疼，晕倒一次就进医院了，还花了好些钱。

“回来啦。”顾妈妈随便笑了两下敷衍道。

过程里，顾妈妈一口咬在童真手臂上，鲜血从背咬的地方流下。

没兴趣听两口子的对话，顾玦初拉着童真回了房间，但没过多久就听到顾妈妈吼叫的声音。

“咱们区那个二中。”邱秋说到学校的时候十分不自信：“就是个破学校，专收我们这种成绩不好的。”

而顾玦初更是敷衍都懒得敷衍了，童真则冲顾爸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童真不露声色的提起顾玦初的衣领子把人拉回到身边，马波见了靠近童真：“还没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