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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血，在她腰侧晕染开，转瞬便透露出殷红色泽。

江琮略微抬高剑尖，抵住寂生咽喉，问道：“空明是江南分舵主？”

江琮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扯开寂生的衣襟，他似乎在找寻着什么，片刻后，忽然莞尔。

寂生淡淡道：“李如海痛恨青云会，你是李如海的女儿，不该同青云会的舵主之一在一起。”

到底谁会给自己的武器起名叫小香棍啊？就算是小香刀小香剑，也十分恶心好吗？难道这个和尚知道这玩意儿拿不出手，才迟迟不肯摆亮武器的吗！

泠琅胸口一阵翻涌，她咬紧了牙关，生生咽下一口腥甜。

话音未落，她身体猛然一晃。

泠琅下意识就要握紧刀柄：“客栈那些杀手也是他的手笔？青云会的人找上我们做什么——”

泠琅摇头感叹：“大师，你的小香棍在我手里，现在总算可以回答些问题了吧，你不是空明的弟子，你到底是谁？”

泠琅笑了：“他还不会虐杀敌人，但我生生挖了你前老大的眼睛。”

泠琅惊讶道：“青云会？”

寂生一声不吭。

泠琅冲江琮说：“你知道他的棍叫什么吗？小香棍！”

但她到底要强上一些，因为寂生脖子上横着一柄剑，而她没有。

棍尾处赫然刻着三个字：小香棍。

泠琅握着棍子，惊疑地望向被挟持着的寂生。

他望着几步开外的少女，平静道：“你们不是真夫妻。”

小香棍。

剑深了半寸，有嫣红汨汨流出，江琮深深地看着他：“把棍扔了。”

泠琅听出门道，她忍不住问：“他是江南分舵成员，又亲手杀了空明，这就意味着——”

寂生垂下视线，不再说话。

江琮微笑道：“夫人对于有姿色的评判如此随意么？”

江琮轻笑：“意味着，他便是现在的江南分舵主。”

泠琅露出一个牙齿带血的笑，她想，这个王八夫君还是有些用处，既能拿来纾解，又能拿来打人，真是下得卧房，上得武场。

江琮继续道：“甚至，他最后死在明净峰层层关押中，也是你的手笔。那里地势奇险，更有亲传弟子把关，你身怀踏尘踪绝技，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其中，倒是能说得通。”

泠琅简直被逗乐了：“这个问题很重要？你们一个两个问来问去做什么？”

泠琅盯着寂生：“你长得有两分姿色，果然是个花和尚！”

“夫人不必问了，”他温声说，“他是青云会的人。”

江琮默然一瞬，说：“好恶心。”

在失去意识之前，泠琅忽然想到，空明到底是如何死的。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草丛中，俯身拾起那柄长棍，借着稀薄天色，定睛一看——

她怀疑自己看错，使劲眨了眨眼，一个字一个字去辨认，答案依旧不变。

寂生忽然睁开眼。

背触到棍身的一瞬间，震荡从刀传递到手腕，再从手臂一路往下，直抵心脏。

寂生低眉顺眼道：“施主谬赞。”

寂生没有动。

寂生也正看着她，那张俊朗平静的面容，此刻依然俊朗平静。

寂生合上双目，甚至念了声佛号。

落地，翻滚，转身，刀柄仍握在手中，她半跪着猛然回首，却见那僧人站在不远处，也是苍白失力的模样。

寂生将手一抬，那根长棍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草丛之中。

江琮说：“把棍扔了。”

泠琅不耐烦道：“这和尚好生讨厌，我们先把他打——”

江琮耐心道：“他不是你的师父，只是你的主子……所以你听说他的死状，并不动怒，因为你很希望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