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琅说：“看来你很清楚它们的威力。”

寂生又哗啦啦掏出些事物，泠琅抬眼去看，那竟是卷得极紧的一沓纸，还有一支笔，一块墨。

“什么生死相依，我和他不是很熟。”

泠琅说：“出家人不是不吃荤腥吗？”

当着泠琅的面，他从容倾倒了一整瓶于口中，虽然味道很苦，但他笑得很淡然。

寂生冷笑：“我直属于会主，任务只是杀人，只要棍子使得够快就可以。又不像你家那位，天天玩些勾心斗角的把戏。”

寂生微微一僵：“嗯？”

泠琅倾身，把散落在地上的小瓷瓶统统打开，往外一倒，里面只有残存的水而已。

岩洞中，火光摇曳，照着寂生那张沉默的脸。

“真变态，搞不懂你们杀手心里在想什么。”

寂生看着手中兔腿。

寂生手持兔腿，温和一笑：“阿香是皈依。”

“我有些好奇，你为何单单只会念这个？难道是杀了人之后，假模假式地在旁边来上一段？”

寂生大口咀嚼起来：“兔腿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泠琅饿得发慌，也撕下一条兔肉尝起来，她评价道：“头脑简单。”

“……但他的心未必如此。”

泠琅说：“喜欢扮和尚的杀手毕竟少见，我想多看看。”

寂生一语不发，泠琅大笑：“我真好奇，你是如何在青云会混下去的。”

寂生吃完了一条兔腿，又拉扯另外一条：“红尘也是修行。”

寂生说：“施主说笑，你我皆被洪水泡过，哪儿来的毒药可以投放？”

“贫僧也不懂如今男男女女都在想什么，头一次在古道遇上，你们还一副甚为疏远的模样，第二次就在林中这般那般。如今第三次，竟然已经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想当年，我和阿香……”

而现在，她她慢慢摩挲着江琮的手腕，心中反复回想刀者的后半句话。

他并不慌张：“哦？这些不是青云会的东西么？”

要做从里到外都厉害的大山，于冰海自由自在地漂浮，谁也不敢来碰上一碰。

泠琅说：“你难道没发现，我一直没碰烤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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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生笑道：“很巧，我也有些物事可以一用。”

泠琅无话可说，只专心吃东西，一时间洞内陷入沉默。

泠琅望着他：“娶阿香也是修行？”

泠琅气笑了：“你这个秃驴，怎么专门打听红尘中事？”

寂生说：“哦？”

“都亲成那样了，还说不熟？”

寂生说：“阿香正喜欢我这一点。”

泠琅冷笑：“经文不会念多少，这种东西倒是信手拈来。”

泠琅毫不废话地甩出袖中物事，寂生往地上定睛一看：难忘毒丸，至尊毒粉，梦幻毒汁。

他也一摸袖子，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着的小瓷瓶，瓷瓶上面写有四字：无敌解药。

泠琅悠然道：“之前趁你出去找水，我在上面投了毒，你活不了太久了。”

泠琅半晌没吭声，寂生吃了一半，她才瞥了眼江琮，小声嘟囔道：“……还没和尚会说话。”

“施主聪慧。”

“阿弥陀佛，”寂生说，“施主还要盯着我看到何时？”

最后一丝天光隐没，鹰栖山的夜晚到来了。

寂生熟稔地撕下一条兔腿。

泠琅看着他吃完，脸上露出了奇异神色：“你竟这么痛快地信了？”

“阿弥陀佛，小僧入空门不过半载，会念超度经已经很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