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苏收徒随意得很，没有学其他上仙上神搞一个什么盛大隆重的收徒典礼，还要邀请四海八荒的神仙们都过来观礼，然后昭告天下，这就是我xxx的徒弟。

裴疏心下升起细微且隐秘的欢喜——

‘她答应了。’

么喜欢。

‘哪怕这又是一次别出心裁的骗局，他也愿意贪恋这片刻的温柔与安宁。’

宫人们立刻请来太医，又惊动了三皇子的生母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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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裴疏慢慢地道：“……做你的……弟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白苏苏骨子里懒倦，压根儿没想过这么麻烦，收大弟子银宿时是这样，收裴疏也没想过搞什么特殊，当场就敲定师徒身份。

小孩改口喊她，声音生涩却坚定，带着一分徐徐的眷恋：“……师尊。”

‘原来世上也有人爱我了吗？’

忒麻烦了。

“……我愿意做你的弟子。”

裴疏所求不多，因为上天生来给予他的就很少很少，所以这一分光亮，他就算是拼了命的，也要抓住——

老太监咿咿呀呀的声音消失在裴疏脑海深处。

“爱就是……你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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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她又牵起裴疏的小手，雄赳赳气昂昂地道：“走，师尊给你报仇去——”

他说。

迎上小孩的目光，白苏苏一怔，摸了摸裴疏脑袋，为了给他吃一颗定心丸，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当然！”

小孩心想：

突然间，裴疏微微焦灼的心就安定下来。

——只要往后余生，我们永远在一起。

“就算……”想到先皇后对这孩子的厌恶，老太监说不下去了，眼神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改口道：“将来总有一个人是爱你的。”

‘不，应该是——’

他还有一丝模糊的记忆——

后来，裴疏才知道，那叫做——同情。

“那，我愿意的。”

……

‘这么说……’

“欸。”白苏苏掐了掐裴小疏的脸蛋，露出姨母般的笑容：“乖。”

女子看着他，不是厌憎，没有怜悯，眼神带着笑意和鼓励……

在仙界，师尊与弟子的关系，比父母还亲近，可不是永远在一起？

贵妃只得了三皇子这么一个嫡亲的儿子，三皇子就是她的心肝肉，见状几乎没哭晕过去。

‘她说，会永远在一起。’

裴小疏拜了师，现下自然是她瑶华上仙的弟子，一来是脱离凡身，得跟过去的一切斩断联系，二来裴疏现在可是有她这个师尊护着的人了，那么他从前吃过的苦头，在这座烈日国皇宫里遭受过的磨难，自然得要一笔一笔清算回来！

他是一只可怜虫。

“……什么是爱？”小孩问。

老太监说：“……小殿下不要难过，皇后娘娘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失了心智，其实她心里是爱你的。”

小胖墩三皇子一昨晚劫后余生，从冷宫逃走时，虽然放下了狠话，说自己一定会回来的，但是一向身娇肉贵的他，遭遇这么大的惊吓，一回到寝宫当晚就病倒了，高烧不退，梦中还迷迷糊糊地说起了胡话。

……

他很久很久都没说过话了，声音嘶哑，咬字磕磕绊绊，发音甚至有点怪异。

眼下——

但，还是把心中最想说的话，给问了出来。

就好像……

‘……我愿意的。’

‘世上终于也有人爱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