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又有底气。

张生对少年的态度一直谦和有礼。

“后来，越是了解，就越觉得叶姑娘值得令人倾心。”

“——不，这些你都不懂，你都不知道，更做不到。”

这么想着，少年连修长如青竹的背都挺直了几分，眼神是近乎居高临下的，一字一顿地道：

他近乎冰冷愤怒地想——

那一袭红衣迷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

“……”

“你能够活成百上千年，长长久久地陪伴在她身边吗？”

那日，长街尽头。

——他不是卑劣的在背后挑拨离间，而是说的事实。

还用的着你来说？

张生清楚白苏苏和裴疏二人的师徒关系。

他心悦叶姑娘。

师尊有多好，难道我会不知道？

裴疏头脑发热，忍不住给张生淋头泼一盆冷水，道：“可是，师尊不会喜欢你的。”

“你了解她的过往，懂得她将来想要什么吗？”

“你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暗黑的，沉沉的，浓烈的。

裴疏双眸冷冰冰地盯着模样温和雅致的书生，修长白衣挡在门口没有让开，嫣红若花瓣的唇轻启，“师尊正在午休。”

让他从此再也放不下。

果然，只见张生露出个温和有礼的笑容，像是丝毫不在意少年冷冰冰的脸色，因为从始至终裴疏就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张生以为少年性格就是如此，自然也就不在意了。

面容温和秀雅的书生，眸中尽是倾心向往之情，眼底盛满了晶亮的光芒，提起心上的姑娘时，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只叫人听起来就缠绵缱绻的情意，正大光明的述说道：“……令师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

看着眼前这个张生一脸羞涩与矜持的。喋喋不休的，正大光明的向自己倾诉着他对师尊的恋慕之情，裴疏眉眼微沉，心下更是止不住升起一股戾气。

“——你喜欢师尊吧？”在张生抱着字画转身离开之前，裴疏蓦然开口问道。

张生多加打听，搬到这位红衣姑娘隔壁，当日雨中赠伞，终于让他有了接近心上姑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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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却可以。】

张生身体一顿，表现出手足无措的样子来，略微有几分羞涩，却也没有想过掩饰否认：“裴小郎君……没错，在下的确倾心仰慕令师。”

裴疏在心里这么想道。

“你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吗？”

裴疏不觉得有丝毫抱歉之意。

“麻请裴小郎帮忙通传一下，在下寻令师有事。”张生开口道。

裴疏在心里无比坚定地补充道。

——师尊本来就不可能会喜欢眼前这个人。

“那日，在长街尽头，在下见她买了糖葫芦施赠稚子，便一见倾心。”

自然，他也知道，这位容貌秀色性格冷冰的裴小郎君，是红衣姑娘的弟子。

张生抱着字画，露出歉意的表情，也不在意裴疏的冷脸，朝裴疏笑了笑：“抱歉，是在下来得不凑巧，打扰了。在下这就离开。”

看着张生苍白下去的脸色，少年心头却是说不出来的痛快，仿佛一直压在心上沉甸甸的大石，却移开了去，连呼吸都变得自在轻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