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苏自始至终目的就只有一个，让宣灵付出代价——

重华上神心头一震，喉头一哑，说不出话来。

红衣女子微抬下巴，眼神慵懒且散漫地睨着重华上神，不等后者开口说话，她不疾不徐地道：

白苏苏只好推波助澜一把。

然而，宣灵毕竟是他的弟子。

白苏苏都可能轻轻放过两人。

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忍不住想：

‘这些年，自己对宣灵的宠爱，都是对的吗？’

昔年，宣灵跟她的师尊重华上神伤了她的弟子、她的仙侣，她不是个大度的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伤了她的人，自然得要付出代价！

“你的宠爱与纵容，让她永远不知道，做错事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什么错误都可以去犯的，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肆无忌惮，恃宠而骄！”

成功了！

宣灵却没有半分愧疚，悔过。

那是重华上神心中看不见的裂痕。

哪怕重华上神生性淡漠，此时也不免微微齿冷心寒。

二是，惩罚宣灵，同样也是惩罚了重华上神。

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宣灵。

谁知，他刚刚听见宣灵，竟然……毫无悔过之意！

重华上神又问：“时间呢？”

为什么只要宣灵被关进浮屠山，永世不得出？

经过女子一席话点拨，他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宣灵无底线的宠爱，是一种错误。

何况，就算议和，战死在仙魔战场上的生灵，也不知凡几……

红衣女子吐出两个字：“永世。”

“只不过是让宣灵付出她应有的代价。”白苏苏慢悠悠地一笑，“仙魔交界处，有一座浮屠山，就让宣灵在那里面壁思过，如何？”

“这几百年间，宣灵无论惹了什么祸事，都是你代为收拾烂摊子，起先是小祸，后来是触犯天规，宣灵闯下的祸事越来越多，且只大不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重华上神，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徒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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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灵的性格，说得好听一点儿，是天真烂漫，娇俏活泼，有点迷糊，爱闯祸，说得难听点儿，就是没心没肺，自私利己。

……

她语气加重了一分，道：“因为你的纵容！”

一是，重华上神在九重天身份尊贵，地位超然，魔族这边要他，天帝未必同意。一位上神，足以让天帝好好重新考虑，甚至撕毁议和。而提出要一个宣灵，想必九重天那边同意要容易得多。

她心慕重华上神，可，也不是时常惹事闯祸，害得男主挨了四十九道打魂鞭？

眼下显然是……

于是，白苏苏又说道：“当然，本君不是想要宣灵的命。”

三是，宣灵既为打开神魔之井的“钥匙”，也为封印，若是让这天生爱闯祸的女主在外面继续蹦哒，说不准哪天就会上演原剧情中，宣灵以身祭天，封印魔神与神魔之井的剧情。最主要的是，他妈最后还复活了，飞升成神了。

白苏苏看着重华上神波澜起伏的眼睛：“你确定还要继续纵容她下去？”

来，又怯生生的不敢靠近，怕他责备，重华上神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这个玛丽苏仙侠世界的女主，你不能指望她带着脑子。

想到裴疏在她闭关后，押上灭神台、受九九八十一道销魂钉、还有那满身的伤痕……

可，重华上神偏生看不清。

白苏苏丝毫没有理会宣灵的委屈和质问，她连看都没有看宣灵一眼，她微微勾了唇，语气漫不经心，却在重华上神心中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

重华上神问：“那你想要什么？”

反倒是认为是帮了魔族，对魔族有恩。

他不可能把她交到魔族手上。

虽然眼下九重天节节败退，天帝决定跟魔族议和，从此仙魔和平共处，但是在真正的停战之前，自古以来仙魔都是势不两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