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瞟了张敞几眼，又觉得以对方表现出来的财力，也不会图谋自己什么。

稍后回过神来时，牧鱼就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马路边，手里还拎着熟悉的蓝皮包袱，里面装着他惯用的菜刀。

牧鱼下意识扭头看了他一眼：

“我姓张，张敞，您叫我老张就成，刚搬了新家，琢磨着怎么也得好好置办两桌席面，请左邻右舍热闹热闹。”

但这还没完。

十一点半时，店里空下来。

席面！

好多三班倒的工厂、公司会在十二点左右轮班，所以饭馆在凌晨半点左右，还有一次用餐高峰。

给这么多钱！

牧鱼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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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迁是大事，自然该请客的，可正常情况下都是提前几天拟定菜单，也留出采买和准备的空档。

也不知睡了多久，牧鱼突然被一阵凉风惊醒，迷迷瞪瞪睁开眼时，隐约听到有人敲门。

这种感觉和氛围，是那些精致华美的大酒店里没有的。

“那是，”他点头，“不知您想办几桌，用些什么菜式？有没有什么饮食忌讳？”

好多人都是回头客，几次下来，相互混个脸熟，偶尔见了也招呼一声，问问彼此的近况。

他像往常一样靠在墙上小憩，昏昏沉沉间，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哪儿有深夜开席的？

来活儿了！

瞧着不大健康。

牧鱼拼命想，恍惚间几乎抓到了一点线索时，却稀里糊涂被来人拉着上了车。

听见有人回应，外面的人顿时欢喜起来：

我要是身价过亿，买多大的房子好呢？

“谁呀？”

哎？

至少得有一万吧？！

“牧师傅，牧师傅在吗？”

只是脸色不大好，虽鼓胖胖的，却没什么血色。

“等会儿咱们先去买食材，这是菜单，”张敞着实是个敞亮人，手一翻，随着菜单一并递过来的，还有厚厚一沓粉红色纸钞，“这是费用。”

牧鱼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营业，立刻高兴起来，“方便的！”

他眨了眨眼，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也不知怎的，死活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西装革履的，顺着翡翠扳指延伸上去的腕子上戴着老大一块手表，饶是牧鱼不懂行，也觉得这人肯定特别有钱。

一听这话，牧鱼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

倒显得遍地是亲朋了。

有生意！

而且……牧鱼看着外面墨汁般浓重的黑夜，刚才压下去的疑惑再次上升：

我怎么……

“几年前吃过您和老牧师傅做过的席面，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去我那儿……”

大约是缺觉的缘故，牧鱼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迷糊，张口发问时，声音都有些朦胧，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不是自己发出的似的。

中间的几十分钟，牧鱼可以偷个懒，打个盹儿。

直到坐上车了，这胖子才笑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