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不得自己是谁，可这些不甘和仇恨横亘千年，依旧回荡在脑海深处。

边关苦寒，四处打仗时，粮草也未必能及时送达，能吃饱就不错了。

这样的人，不该做个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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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听说这样的饭菜在寻常百姓家也能常见到。

可惜，没能将整个匈奴都啃下来。

牧鱼没再着急赶他走，甚至还去厨房准备了几个菜，开了一瓶老白干。

方才看他用那奇怪的工具写了，说汉代早已过去近两千年，青年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还有没卖完的活虾抽虾线，去虾头，只用蒜茸爆香，清清爽爽。

他之前抢人家香火，已是不对，怎好再……

原来，竟已过去那样久了。

有贵客临门，自然该好好招待。

想了下，自己也倒了一点。

牧鱼笑，“可惜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牧鱼的酒量一向不大好，只喝了约莫一两白酒，就有些上头。

储藏室里挂的腊肉切一条，用蒜苗炒了，肥的透明、瘦的油亮，香极了。

腌制的咸鸡蛋拿三个，每个开四瓣，白瓷似的蛋白里盛着油汪汪一团蛋黄，油润如膏、细腻如沙，丰润的油脂顺着直往下淌，下酒特别好。

“过两天我带你去博物馆看看。”

他还从一种叫电脑的东西上，看到了地图。

他想起刚才吃过的饭菜，都是没经过的好滋味。

青年听不懂，可见他的眼角被酒气染上薄红，衬得里头两丸眼珠既黑且亮，水汪汪的，就不忍心叫他失望，下意识跟着点头。

又有点遗憾。

无功不受禄。

拆掉的虾头也不浪费，热锅倒油，小火煸出橘红色的虾油，倒水，烧开后煮一碗面，喷香！

青年的视线穿透墙壁，似乎看到了卧室中安睡的人，又觉得眼下这样，好像也不错。

牧鱼把饭菜都分了三份，往两只小玻璃杯里注满酒液。

那股源自灵魂的执念，神奇地传达给了牧鱼。

青年将军愣了下，没动。

“我比较习惯现吃现买，”他有点不好意思，“家里没多少食材了……”

手撕包菜用五花肉和辣椒爆炒，脆生生鲜亮亮，算上店里拿回来的酱牛肉，又是两个菜。

衬着翠绿色的蒜苗，特别赏心悦目。

老牧头儿冲还站在门口的年青将军招招手，笑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孩子，过来坐，咱们爷儿仨走一个。”

虾背上都开了口子，蒜香很容易就渗进去了，等虾子泛起淡淡的红就能出锅。

老牧头儿直接把他拖了过去。

他曾经熟悉的一切，以性命守卫过的一切，都彻底消散在历史长河中。

比当年的大汉大了不少，青年就有些欣慰。

不过既然面对面，也不差什么了。

希望能找到他的墓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