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收到花束，竟然是一位漂亮的阿姨送的。

小鱼生活的环境太简单了，不知道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单纯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阿姨您今天格外好看。”

师无疑垂下眼睛，睫毛微颤，默默地退了出去。

牧鱼：“……”

而且她眼睛里有光哎，像星星，显得精气神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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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见牧鱼满头泡沫，正在揉眼睛。

你可以驯服狗，却无法驯服狼。

有时离家千里之遥，只要低头看看脚，就觉得好像并未远行。

嗯，又白又圆。

师无疑伸手戳了戳那只气球，看着它摇摇摆摆，眉宇间的线条都柔和了。

正想着，就听浴室里的牧鱼低低“哎呀”了声，师无疑想也不想穿墙而入。

但没关系，以后会照进去的。

第29章

中秋将至，月色极好，恰似水银倾泻，将地上照得纤毫毕现。

花束啊……

牧鱼本以为第二天先来找自己的还会是郑大爷，却没想到一开门，看见的就是秀芬阿姨。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却没有刻意染过，就这样大大方方挽起来，向世人展现岁月留下的痕迹。

老太太穿了套藕荷色的长裙，脖子上系了丝巾，踩着猫跟鞋，十分优雅。

他会让月光照进去的。

师无疑仰头赏了一会儿月。

他娘织得一手好羊毛，每年入冬前，都会替他缝制厚实的羊毛袜，柔软而舒适。

可纵然如此，还是有许多月光照不透的阴暗角落。

需要以恶制恶，以血还血。

没什么道理是武力讲不通的。

洗发水进到眼睛里去了，杀的疼。

你可以再敷衍一点。

牧鱼有点手忙脚乱，开心极了。

如今的这轮圆月，似乎与千年前也没什么不同。

为了表示歉意，她甚至还买了一束带着露珠的太阳花哎！

非礼勿视，这样不好，他默默地想，然后悄然来到阳台。

你觉得放他一马，他却不会感恩，只会暗骂为什么这次这么倒霉，被人逮住，然后下次变本加厉。

她对牧鱼笑了笑，说明来意，“给你添麻烦啦，今天我会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牧鱼有点害羞，连忙侧身请她进来。

如果讲不通，那就再来一遍。

只能打，打到他们怕，打到一想起就肝儿颤，然后再也不敢。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听到里面重新响起哗哗水声，又忍不住往里看了眼。

阴影处的师无疑眯眼。

皎洁的月光温柔洒落，像母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