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眼见真的很难相信，一个人竟然会有这么多眼泪，好像把身体里的水分全部流干了。

牧鱼看看师无疑，“走吧。”

牧鱼刚要过去扶她，腰间的银链子突然嗡嗡作响，手中凭空多了一张卡片，两行墨迹悄然出现：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蒙蒙细雨，稚嫩的童声穿透雨幕，夹着生者的哭泣和逝者的思念，飘飘荡荡流向远方。

牧鱼愣了下。

她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妹妹的脊背，“不哭不哭，妹妹不哭，我给你唱歌好不好？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24678……”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卡片上的那行“心愿未了”。

不过，他并未感应到通往地府的路打开。

对了，唐意是滞留人间的鬼魂，如果要送走她的话，首先要斩断留恋。

四“人”一起坐上面包车，牧鱼问唐心家里地址。

唐心敏锐的察觉到他语气不对，立刻带着一丝侥幸望过去。

好不容易见了面，姐姐马上又要走了吗？

而且……唐意已经离开太久了。

紧跟着的生卒年月后，还有另一行字：

有时候是卷轴，不过大多数还是这种普通的小卡片。

牧鱼忽然有了种初次工作的紧张。

牧鱼问唐意，“你有什么心愿未了？”

这么说，自己成了唐意的接引人了？

帮帮我，行吗？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求求你了，让我带她回家，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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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他要去看房子的那个小区吗？真是无巧不成书。

眼泪再次从唐心的眼眶中滚出来，她死死抱住唐意，近乎哀求地对牧鱼说：“求求你了，你这么有本事，让我带走她吧，好不好？

今天怕是开不成店了。

牧鱼叹了口气，拍了拍面色不虞的师无疑。

唐心顿时像一只被扎破的气球，眼泪又止不住了。

“唐意，女；死因，意外；享年九岁；死亡时间……”

心愿未了。

如今牧鱼已经承担起无常的部分职责，就不可能再主动扰乱天地秩序。

师无疑摇了摇头。

他曾无数次在白无常手中见过类似的卡片，可自己却从未接触过。

她的情绪很低落。

唐意反而看得开。

唐意眨了眨眼，看看唐心，“我想看看爸爸妈妈，让他们不要再难过了，还想陪妹妹吃小蛋糕。”

唐心搂着她的胳膊紧了紧，拼命摇头。

一旦心愿了了，姐姐，是不是要永远的离开？

牧鱼一愣，“翡翠园？”

“师无疑，别……她只是太难过了。”

说完，甚至要跪下去。

唐意仰头看着妹妹，甜甜一笑，“不要难过，我已经很开心啦。”

说起来好像这类死亡卡片会根据无常等级有所区别。

唐心声音沙哑道：“翡翠园。”

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

唐心拉着唐意的手猛地一紧，本能地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牧鱼，“你要把我姐姐抢走吗？”

这是否意味着自己正式开启了兼职无常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