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问。

通人造成不了什么危害，但对免疫系统崩溃的柳新而言，非常可怕。

赵岩每次都会觉得好笑，可笑着笑着，她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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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赵岩都觉得这样太可怜了。

柳新想了下，“跟我说说你的事吧，说说你的故乡，你的童年，你上学的事情。”

赵岩又摇头。

赵岩不太懂得拒绝。

他不太敢发出声音，可偶尔轻轻挪动手臂的时候，还是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赵岩在黑夜中爬起来，“又疼了吗？”

像被囚在铁笼之中等死的兽。

反正他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睡觉，为什么要浪费这样珍贵的时光呢？

虽然没有客房，但客厅和活动空间很大，那里有一张长沙发，她就睡在上面。

赵岩抱着膝盖坐起来，声音有些发闷，“都是些很没有意思的事情。”

她没有问是什么，只是觉得很难受。

他们只敢在那方寸之间打转，贪婪地注视楼群空隙中录下来的一点蓝天。

“你困吗？”

赵岩有点懵，“我不会聊天。”

柳新一晚没睡。

柳新很想承认，但有点不好意思。

沙发太软了，她不太习惯。

约定外出的前一天，赵岩没有回学校。

但是……

赵岩觉察到了对方言辞中的那一段沉默。

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期待。

她要带柳新去看明天的朝霞。

她的雇主有着良好的出身，出色的才华，善良的心灵……几乎拥有了一切，却唯独没有健康。

柳新住单人病房。

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没有，打扰你睡觉了吗？”

柳新高兴起来，“不困的话，我们聊天吧。”

一般都是对方说，她负责听的。

他开始每天趴在窗子上往外看，掰着指头数什么时候能出去。

她见过几次柳新的父母，一看就是那种很有修养的高级知识分子，待她也非常和气，总是说些感谢的话。

为什么呀，明明是这么好的人……

柳新却意外坚持，“可是我想听。”

赵岩摇头。

得到外出许可后，柳新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不少。

她开始努力回忆。

老天太不公平了。

那，好吧。

医生沉默片刻，“白血病晚期患者的免疫系统几乎全面崩溃，抵抗力是很低的，原则上我们其实不太建议他去外面。但是……尽量挑人少和环境好的地方吧，戴好口罩和基础药，不要离开太远，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