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霜霜。

他松开沈霜霜，看着沈霜霜满眼的泪水，扯出一个笑容。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亦珩了, 这么久以来她自以为倾尽全部对慕亦珩好, 可到后来还是自己亏欠他。

疼痛到了麻木的境地, 沈霜霜只能无声流泪。

灵骨本是珍贵之物, 因为慕亦珩身怀龙族血脉，灵骨更是无价之宝。结果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说剜就剜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每次看到慕亦珩的眼神，沈霜霜都感到很抱歉。可是她也很难受，她也忍不住，她也会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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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到，慕亦珩在从龙族陵墓回来之后, 便被惩罚去了思过崖。

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就算面前摆着许多原本符合她口味的配菜和点心，她也只能喝下小半碗粥，而且大概率会吐出来。

她睁着眼睛看着床帐的顶部，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脑袋下的枕头高度和软硬都很符合她的习惯，可是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慕亦珩开始给她做饭了，每次她醒来的时候都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但是因为内伤没有恢复，每一口都像是在渡劫。

她和慕亦珩之间的交流好似反转了。

最后，她慢慢从床榻上起身，光着脚慢慢往外走。

他笑得很苦涩，慢慢地给沈霜霜整理鬓角的碎发，之后又轻轻地给她擦拭眼泪，缓声道：“师尊不是想知道，从龙族陵墓回来后，你的第二截灵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恢复吗？”

之后的苏醒和昏厥时间变得反复无常, 就算是一直掌握着沈霜霜状态的慕亦珩都说不准沈霜霜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之后又要痛苦多久才能昏过去。

比起最开初，这个昏迷的时间已经是极短的。

但兴许真的是灵力养人, 沈霜霜每一次醒来的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 原本消瘦的身子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不准你死……”

得知自己体内有慕亦珩的灵骨之后, 沈霜霜的思绪变得很混乱。

沈霜霜抓着被褥, 含泪哭喊：“终究……终究还是欠了他的……”

“是弟子把灵骨给您了，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生生剜出来给您的。”说到最后，慕亦珩的声音变得生硬，“所以不准你死。”

某天，沈霜霜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昏迷了多久，但感觉至少也有一个礼拜了。

而这一次，慕亦珩为了她潜入妖宫与贞冕对战, 又伤到了灵骨, 修为倒退，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

她的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没迈出一步，便可以感受到钻心蚀骨的疼痛，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发麻。

她反手摸到了自己后背处的第二截灵骨, 开始无意识地抓挠, 就好似想要重新剜出来还给慕亦珩。

后来，沈霜霜已经可以自行下床，但是因为过于疼痛，她还是会选择在床榻上休息。

在她察觉到自己的灵骨恢复之后，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每一种都很荒谬, 可从未想过会是慕亦珩把灵骨给了她。

早已习惯了疼痛，她没有动作，开始放空思绪转移注意力。

虽然很痛苦，但是她开始尝试在慕亦珩的搀扶下下床走路。

可是抓挠带给她的也只有痛苦，直到指尖出现了一抹黏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硬生生地抓破了自己的皮肤。

自从慕亦珩坦白了灵骨一事, 沈霜霜当天夜里再次陷入昏迷。

过了许久，她都没有听到慕亦珩的声音，轻轻叹了一口气。

长时间的昏迷让她每次醒来都不习惯走路，总是需要熟悉很久才可以正常行走。她扶着床沿，之后便是椅子，最后挪到了桌子旁。

失去灵骨的人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这一点没有人比沈霜霜更加清楚。

第61章 、弥留之际

沈霜霜慢慢睁大了眼睛，眼中涌上了一点不可置信。

以往在云中仙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沈霜霜在说在问，然后让慕亦珩回答。可到现在，慕亦珩询问十句，或许沈霜霜都不会愿意开口。

“我告诉你，弟子告诉您……”慕亦珩的声音很慢很慢。

这些都是大型杀阵带来的反噬, 无论是沈霜霜还是慕亦珩都无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