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你腿也不好。”皇上道，“朕若是真的怪你，就不会只想见你了。”

“老家伙，在朕面前，还装吗？”皇上道，“你了解朕，朕也知你啊！”

皇上半晌不语。

所以他是恨晋王的，但是自己女儿也不出息，能如何？

唐明藩点头：“就像当年阿筠做出那样的丑事，老臣除了皇上，不知道还能对谁言。”

这是他的夙愿，却没想到，被晋王以这样酷烈的方式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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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没事吧。要不要老臣让阿筠来给您看看？”唐明藩跪在皇上的床前道。

“治儿，也是朕的儿子。”许久之后，他终于再开口。

手足相残，在君臣父子和自己的野心之间纠结……所有种种，他都经历过。

唐明藩匍匐下拜：“老臣有愧！”

好，唐家，她记下了！

只能深藏于心，希望两个年轻人，知错就改，日后好好过日子。

“他本来也不是合适的人选，只是我没想他死得这么惨烈。”

“可是太子殿下，怕是已经忘了君臣父子。”唐明藩道，“皇上，您厚待嘉贵妃，刺激到了他。”

这是他的嫡长子，纵使他不喜宗家，后来不喜太子愚笨，但是那还是他第一个儿子，看着他从襁褓之中到咿呀学语，一路走来，也倾注了心血。

唐明藩苦笑：“是好事多磨，但是老臣每每深夜梦回，都能想起当时剜心刻骨的痛惜。”

“鉴冰，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办！”

皇上喟然长叹：“活到如今，有些话，我能说的，只有你一个人。鉴冰，你也是一样吧。”

“鉴冰啊，宗家完了。”

唐明藩长叹：“皇上，是老臣教女无方，没有劝诫晋王……”

什么丑事，明明是一桩喜事。

皇上却笑了，笑容苍凉。

皇上笑了：“你个老东西，对朕的儿子指桑骂槐是不是。”

“朕的长子也死了。”

唐明藩半晌后方道：“皇上，这是轮回。”

皇上苦笑着道：“鉴冰，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要早知道，就该把他掐死在襁褓之中！

唐明藩从前面赶来，见到嘉贵妃，拱手微微低头，算是行礼，然后步履匆匆地进去。

嘉贵妃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紧握成拳。

皇上闭上了眼睛。

“麒儿啊，太像朕了。”皇上道，“他做的这些事情，当年朕不也做了吗？”

晋王坐不稳江山，所以晋王不敢冒进，皇上都懂。

好在阿筠，也没让他失望。

柱，眉眼之间露出一抹凌厉之色。

晋王那个狼崽子，果然是个贱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