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周絮震惊地看着她，同时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我要活着，”周絮眼中露出无尽的恨意，“即使我能力有限，不能手刃她们，也要亲眼看着她们倒霉！”

“我没办法，我只有姨娘一个亲人。”周絮道，“我之前就听说娘娘医术高明，今日又亲眼见到娘娘救人，所以才……”

“如果我帮不上呢？”

——很希望周絮是个突破口，哪怕只能掀开冰山一角，或许就是那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唐竹筠被她的样子逗笑。

唐竹筠：“你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承蒙夸奖。说吧，你手里有什么？”

“娘娘，会有的。”周絮道，“我虽然不懂前院的事情，但是我隐隐觉得，老太爷，和王爷并没有那么对付……您想，留我一个钉子在周家，最多只是用不上，但是万一用上了呢？”

唐竹筠没有接话，替她包扎好伤口后，一边洗手一边看着她道：“下次换个地方。再深一点，就容易留疤。”

“想，想过……”周絮道，“我是在想，娘娘，这样还不能留疤吗？”

秀儿：“怎么，你还想留疤不成？”

唐竹筠没有作声。

秀儿忍不住道：“刚听你说话，还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呢！怎么给自己拍板砖的时候，就没想过毁容的事情？”

“她就没想让我活。”周絮冷笑，“等用完了我，直接让我‘病死’，随便一床破席子卷了埋在地下，谁还能想起我？”

“我有她们母女多年做坏事的证据，只是我姨娘还在她们手中……而且现在看来，娘娘对后院这些事情，显然没有那么感兴趣。”

唐竹筠：“我若是说，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呢！”

“这没什么稀奇的，过去十六年，一直如此。”周絮道，“娘娘，我娘的病，求求您帮忙。”

只有有用，才能被别人拉一把。

第519章 考验

唐竹筠：“……”

她还用鸡鸣狗盗之辈来形容自己，非常热切地推销自己。

这样日后丢人出丑，也不关她的事情。

“娘娘，这么多年来，您以为我不想顾及名声吗？可是我更想活着；我舍不得对自己下手，就会有人对我下更狠的手！”

“你要如何帮我？”唐竹筠没有露出分毫激动之色，神色平静，心里却已经起了波澜。

所以她不会把周絮养在膝下。

人没用，求同情是没用的。

“我其实也困于后院，又不得宠，”周絮老老实实地道，“但是娘娘需要什么，指点我，我会去做，不惜一切代价！”

周絮有短暂意外，随即道：“娘娘这般，更让我觉得，我找您是对的。您是能让她们母女倒霉的人！”

唐竹筠替她剪掉一绺头发，一边继续清创一边凉凉地道：“或许反过来，是她们看着你倒霉。”

“所以就砸破了自己的头？你倒是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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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也会帮娘娘。”周絮咬着牙，“我要亲眼看着，她们下场凄惨！”

周絮不仅聪明，而且还懂得审时度势，揣摩人心。

“这个，并不算新鲜事。”

唐竹筠：“她是嫡母，怎么都摆脱不了。”

唐竹筠：“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继续——”

“想嫁给王爷的，是周馥。她也不仅仅想做侧妃，她觊觎的，是王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