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西北之前，唐竹筠感觉到，晋王确实高估了他在这里的影响力。

“眼下他喜欢我喜欢得紧，我吹吹枕边风，或许能帮上忙。”周絮道，“只是这种关系，我无从证明，也很难迅速证明。”

周絮自嘲地道：“除了姨娘，我什么都没了，包括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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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狠人。”秀儿道。

所以，她需要一些时间。

周絮道：“姨娘是为了我，才变成今日这般模样的。她寻死过很多次，但是后来经常被人用我来威胁，她就不敢死了。”

秀儿附和道：“就是嘛。而且你自己都说了，无从证明，娘娘为什么要相信你？”

“或者，有个你这样好女儿也行。”秀儿道。

唐竹筠对周絮道：“你直接说便是，我暂且信你。”

周絮点点头。

秀儿当然跟着——她还得时刻提防着，周絮对娘娘不利呢！

她看出来，唐竹筠并不想被周絮拿捏，但是后者说的，又确实是她感兴趣的，便替她开口问道。

周家现在的态度，不是想配合他收拢兵权，倒有点和他打擂台的意思。

言外之意，留下于姨娘，也算是“人质”了。

“你和他什么关系？”唐竹筠用犀利的眼神审视着她。

色平静，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我祖父非常倚重的人，”周絮道，“王爷想要收拢兵权，他很有用。”

秀儿嘀咕了一句：“这名字有点耳熟……可能是他家女眷，宴会也来过？”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着乱晃，连带着烛火也明明灭灭。

唐竹筠跟着她一起出门。

“是的。”周絮肯定地点点头，“娘娘不用怀疑。”

周絮抚着雕花的廊柱，用极低的声音道：“娘娘可听王爷提过吴镇海？”

唐竹筠：“……”

你们倒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应。

“王妃娘娘，请您相信我。我敢把姨娘交到您手中，就有能力帮您！”

唐竹筠：“没有。”

至少现在从她的眼光来看，周家没那么老实。

“那你能做什么？”秀儿道。

“你姘头？”秀儿惊呆了。

外面的事情，晋王很少提起，毕竟她怀孕，不能过于操心。

“多谢宋夫人夸奖。有些人不狠就活不下来。”

周絮跪下，“娘娘，我在深夜能从后院出来，是有人帮忙的。吴镇海现在还在等我，您若是不放心，可以找侍卫暗中跟着。”

秀儿道：“跟着去看你们苟合？你倒是放得开。”

周絮眼中露出一抹自嘲之色，“我和他，有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周絮这番话，毫无疑问精准地指向了唐竹筠内心之中的隐忧。

“娘娘，请借一步说话。”周絮看了一眼于姨娘道。

唐竹筠道：“我如何知道，你不是把你姨娘留下，然后来嫁祸我，诱拐周家姨娘？”

比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