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从前，他觉得崔小球在失利之后，要么发愤图强，以准备三年后再战；要么就另辟蹊径，跟着明郡王去建功立业。

“我觉得……”崔润道，“六少爷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去辽东？”

结果呢？实在是太提不起来了。

“润哥儿，你这么多年寒窗苦读，不是就为了受制于妇人的。那个人是你的母亲，却打着爱你的旗号操纵你的人生。”

他发现，自从秋闱失利之后，崔小球简直破罐子破摔了。

你有你的路，我尊重且祝福。

没有如果。

“润哥儿，你也只有一辈子而已。”

“这——”崔润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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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过了年就是十三，三月生辰过了十二整岁，这是一个很容易遇见心动之人的年龄。

崔小球“嗯”了一声，进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和嫣然一起出去。

崔润只摇头。

但是两人相伴多年，总是会为彼此提个醒。

崔润倒水回来，见他从褥子下掏出个荷包系在腰间，简直觉得……不忍直视。

崔小球意味深长地道：“润哥儿，你有没有想过，控制是没有止境的？昨天她拆散你和明珠，你以为是最坏的情形，结果今日她又逼你背弃父亲过继给别人……明日呢？永无止境。”

崔小球道：“我不去。我守了她这么多年，会现在放手吗？”

崔润只觉得浑身一震，像被钉在原地，许久未动。

我有我的路，我坚持且努力。

“可是……”

崔小球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他知道。

崔润紧紧咬着牙，双手紧紧握住盆边，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润哥儿，没有可是。孰轻孰重，我分得清。我知道你想说，要是耽误了前程怎么办？那我告诉你，耽误了就耽误了，最差我安心做我的驸马而已。”

至于听不听，那就是个人选择了。

“润哥儿，人各有志。”崔小球淡淡道，“我志在她，仅此而已。”

“倘若是我，绝不接受。”

崔小球收拾好了自己，准备往外走，又看了崔润一眼道：“其实润哥儿你也不用后悔，往事不可追。你我处境不同，我比你的退路多。你最终，还是只能靠自己。所以我才劝你，慎重考虑过继的事情。你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崔小球戴着已经快半年了……

，毕竟成为崔家的直系，对你将来有很大的好处。”

只有借此摆脱高氏，才能最大程度地摆脱她对崔润未来的控制。

“我先出去倒水。”他苍白着脸道。

他知道那荷包里装的是什么。

崔小球不想功亏一篑。

国子监也不去了，也不想着从别的地方寻出路，就整天和嫣然厮混一处。

如果当年……

如此坦白直接。

我志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