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睡不着了么？”

“你还记得你打了个Uber么？”他说。

周攒是脑袋抽疼的时候睡下，醒来时意识仍旧混沌，好在已经不痛了，但依旧软绵绵的，眼睛睁不开。

可偏偏是这样为人着想的心思，哪个人能抵抗得了？

之前她难受得没有时间过问，现在终于稍微好点，她不由想到这个问题。

郁孟平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说：“还在天津。”

可谓是路途遥遥，风尘仆仆。

连说话也只是用气息，嘴皮子也懒得动。

一通电话，他就从天津连夜开车回了京城，而周攒学校附近的三甲医院根本不在市中心，位置相对偏僻。

他还是想让周攒慢慢成长。

她还要期待什么呢？

“我到医院后，你爸妈还往你手机打电话。”

“他怎么不给我爸妈打？”周攒奇怪。

周爸周妈远在杭城，文化不高，在京城哪里有认识的人。这一通电话相当于要了他们的命，就在给周攒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家里出发，要去机场来找周攒，还是郁孟平将他们劝住，冷静下来。

之后倒也尽心尽责从她包里拿出手机给她朋友家人打电话。

是荆棘还是悬崖。

“你怎么找到医院的？”周攒问。

“你困了就先睡吧。”

郁孟平说得轻飘飘，他并不想以此邀功，让周攒对他感恩戴德。

平小时候跟着人看过几本明清的世情小说，里面讲有些人到了夏天不怕热，身子像冰块。

“打了。”郁孟平喑哑的声音缓缓道来，“打了两三个，先给我打的，之后又给你爸妈打了。”

他睁开眼，那双眼尾平行的桃花眼，明亮又水汪汪，他看着周攒，满是深情。

寻着他的气息，周攒粉嫩的唇瓣落在他钝尖的喉结上，鼻息倾洒，撩起火苗。

自让她走一走吧。。

周攒想，自己还要再纠结什么呢？

从下巴，到了嘴唇。周攒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瓣，酥酥麻麻，像是银针细雨密集地落下。

容她的偏偏骄纵。

他克制着这点痒意。

郁孟平这段时日即使遇到她的冷言冷语，也是温柔耐心地陪在她身边，宠她。

纠结他们圈子里的真心？还是纠结她和郁孟平能否一直在一起？

“那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在哪儿呢？”周攒问。

之后，他闭上眼，和周攒慢慢亲吻。

郁孟平有种想要又得不到的酥痒。

有些流绪微梦的东西在周攒脑海中荧光似地闪过。

郁孟平上下喉结滚动，有些紧张，口干舌燥得不敢乱动。

郁孟平不太习惯与别人这么靠近，而周攒有点像只小松鼠，总让他额前痒痒的。

“还好。”周攒说。

大概就是像周攒这样，郁孟平上瘾了，不愿意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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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司机原本开着好好的，随意一瞟，就见到后视镜中的周攒慢慢滑倒，他叫了几声也不见应答，人也慌死，就怕出事说不清，他连忙又加快了几个码速，把周攒送到医院。

而周攒并没有就此停留，她仰着脑袋，嘴唇轻轻贴着他的肌肤。

“我陪你。”郁孟平说。其实他的嗓音困得很沙哑，像是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