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孟平知道周攒在逗他，他也开心，可不知为什么，那晚明明灭灭的愁绪始终未离身。

总共就没练几个小时。

本来她以为就凭着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最多三轮，哪想到最后还拿了五百块的奖金。

最后一句是不轻不重的试探。

“你是不是最好我不工作，让你养着？”周攒问。

这下正好，周攒又倒贴了500。

周攒拿自己的微薄的500奖金请郁孟平吃夜宵拽得二八五万似的，如水的月光下，整张脸得意洋洋。

他的法语是跟着他姑姑学的，当年他姑姑可是央视法语频道的主持人。

郁孟平坐在车里无事，余光总是时不时瞟到后座的那只奖杯。

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对面的人，对面的人似乎有点醉态，身上背着的包没拿稳，掉在地上，她也愣愣的

长卷发，画着浓妆，深色的风衣之下是缀着珠片的黑色超短裙，两条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中。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妆容花了，陈灵灿那张脸呈现着一种不正常的红，快要烂掉的红。

怕郁孟平久等，周攒给蔡彤彤送完夜宵，很快就从楼上小跑下来。

“就二等奖，你也好意思说。”郁孟平收拾着奖杯放到车后座，笑着说。

郁孟平这下终于笑了，“说到我心坎了。”

还有模有样的。

周攒不服：“二等奖怎么了，好赖也有五百块钱。走，我现在请你去我们学校最热闹的后街搓一顿夜宵。”

发音最是标准不过，结果周攒这个就拿了小小二等奖的徒孙还挺得意，也不知道他姑姑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然而周攒还是掀开他的衬衫，柔软细腻的十指游进去，专挑他的敏感点：“真的不让我动么？”

周攒没心没肺地说：“那好啊，从今以后你养我，我就当条咸鱼多快乐，多幸福！”

再说了，他们两人腻在一起是练口语么？那是假借练口语之名，行男盗女娼之事。

那天比赛在晚上，郁孟平也坐在后面看，周攒拿了奖后，把证书和奖金一股脑儿扔在郁孟平怀里，一脸骄傲地问：“我厉害吧？没丢你脸是不是？”

他躲着周攒的吻，无奈地笑，长叹说：“别动，小心香烟烧着你。”

她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陈灵灿。她和往常打扮相差悬殊，以至于周攒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她夸张地亲亲郁孟平，“让你养着的代价是不是这个？这样郁老板不生气了吧？快笑一个。”

谁也没想到，在郁孟平的语音矫正下，周攒还真的过五关斩六将，拿到了那届法语诗歌朗诵比赛的二等奖。

周攒没看对方，弯腰捡包，忙道歉：“对不起，刚刚没看见你。”

地上躺着的是一种黑色的皮包，周攒捡起来才发现那是一只香奈儿家新出的款式，前段时间聂青浓还在朋友圈问有没有代购可以买。

那是一只在某宝花几十块钱就能批发一大堆的水晶奖杯，别看F大比赛虽小，五脏俱全，不仅有奖杯，还有奖状，就连那五百块钱也用牛皮信封包着，上面写着：“周攒同学，二等奖。”

他按亮了车顶灯，弯腰探着身子拿过来。

大学后街的夜宵也没有想过想象中的便宜，随便一点500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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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夜宵，周攒让郁孟平先去车里等她，她给蔡彤彤她们送完夜宵很快就来找他。

能拿个二等奖就不错了。

亲昵又温馨：“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养你。哪怕不工作也行啊。”

后面说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蔡彤彤知道周攒赢了500奖金，说什么见者有份，非让周攒在后街买点夜宵来宿舍，慰问慰问她这个快被单词折磨死的好友。

想到周攒比赛时候紧张的样子，郁孟平细致地摸了摸水晶杯上的名字，那瓣桃花眼温柔含笑。

郁孟平锁了车门，跟了过去。

周攒擦了擦包上的灰尘，抬头看去，“你看看有没有伤痕，如果有伤痕，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