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感到了她的心声，预感到她要说什么，想要阻止她，伸手去拉她。

“小九？！”

可是顾霆霄总是置若罔闻，从不回答。

顾霆霄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眉梢垂着些担忧，轻声问道，“陛下，在想什么呢？”

她不明白，为什么顾霆霄前世，一世都没有为自己正名。

“小九……”

凤悠悠抬头望向顾霆霄，他的侧颜冷峻锋利，天生的皇家矜贵气质，凝眸便是目空一切的王者傲气。

凤悠悠刚张口，顾霆霄突然一声喝止，“陛下！”

可是，她又缩回了手。

她站起身，向太皇太后行了个福礼，“太皇太后，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小九小时候，她常用这双手抚摸他的脑袋。

“没有，没想什么。”

她伸手摸索着顾霆霄的脸，仔细辨别。

口中喃喃道，“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小九！”

想起小时候，在寂静的冷宫粗糙的石阶上，看见一只蝴蝶翩翩飞舞，流连不去，她觉得那是娘亲的魂魄回来看她了，她追着那只蝴蝶，哭了好久，直到蝴蝶飞进灰暗的天空不见。

“陛下有何事？”

期待得凝神侧耳。

凤悠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太皇太后的语气似是请求，她无光的眼中忽然涌上泪水，喃喃道，“哀家心中还有一事放心不下。就是小九，他杳无音信多年，可是哀家总是觉得，他还活着。”

凤悠悠扭身躲过，掷地有声道：“太皇太后，候爷，他是你的亲重孙子！他就是小九！”

顾霆霄知道阻止不及，为时已晚，悔恨捂额。

他明明是凤家名正言顺的嫡传皇子，却一世背负窃取皇位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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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这时，旁边顾霆霄听着她的心声，知道她在伤心。

暖。

“侯爷。”

哽咽悲泣，说不出一句话。

他在以顾霆霄的身份杀了凤谨严，为父报仇后，明明可以公开自己凤家皇子的身份。

她摸索着急急扑向前，要不是兰絮在旁扶着她，她早就跌倒了。

“所有人都跟我说顾霆霄秘术养生，还跟十年前一样年轻，你怎么可能是小九呢？”

凤悠悠低头笑了一下，他的手很暖，在他手中感觉很有安全感。

不动声色地伸手握住凤悠悠的手，放在自己宽大温暖的掌心里。

太皇太后一时难以接受，疑惑地摇头。

太皇太后听见她的声音，十分诧异，推开兰絮递过来的茶盏。

她伸长手臂，向前摸索，睁着那双无光的瞎眼，似乎在努力想要看见什么。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恢复自己皇子的身份呢？

顾霆霄不得不伸手接住她。

他身边还有许多人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包括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跌撞站起身，手中金色的龙头拐杖，被甩到地上。

“你说什么？”

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真实的身份，让她这个假冒的的旭帝遗孤坐皇位。

太皇太后颤抖着那双苍老的手，因为高龄，那双手的十指已经踡曲无法伸直。

她那苍老的声音，瞬间染上凄凉。

现在，听着太皇太后回忆这些陈年往事，说起小九，她也在心中捋了捋自己和顾霆霄的身份交换。

“哐当！”

她柔韧的声线在这空旷的万寿宫中，回音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