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唇边抿出一丝满意的笑。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强忍过这一波疼痛，才挪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坐在窗子边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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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申叔叔呢？”席梦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脚步一顿，随即越过陆驰的身体走进屋内。

陆驰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厌恶。

她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拳头恨恨地撞着席涉的胸口，声音控制不出地打颤：“你对他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

申浩然微微皱了皱眉，声音跟撕碎了的破布一样，沙哑又尖利，“关窗..冷。”

灯光昏暗的病房里，脸色苍白的男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一侧的窗户没关，凉风迫不及待地顺着半开的窗子吹进屋内，将淡蓝色的窗帘卷起又落下。

“你..你想做什么，”申浩然惊恐地瞪大双眼，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这里是医院..你要是敢..”

门口。

申浩然的表情倏然凝固，眸子里原本胜券在握的笑意消散，垂在病床一侧的手缓缓收紧，脸色难看到极致。

陆驰有些受不了地抬手按了按右边的耳廓，微微蹙眉。

申浩然费劲地睁开眼睛，身体的疼痛如同涨潮的浪头一样，一下子把他砸懵了。四肢百骸的筋络仿佛刚刚接通，铺天盖地的痛感让他几乎招架不住，额间很快被细密的汗水占满。

“我..我不在乎，”申浩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丢点面子就能把你彻底除掉，我才不会在乎那些..”

“那你打算跟警-察说什么？”陆驰的声音很轻，带了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告诉警-察，告诉你那些同事们，你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揍成这副鬼样字吗？”

“你！”借着屋内的灯光看清那人是谁之后，申浩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更像破布了，“你怎么在这里..我要报-警，你别想再..”

一直守在门外的席雨猛地站起身，抬头看到哥哥身上的伤，嘴角抿了抿，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周围静了一瞬，紧接着屋内传出一声尖利的呼喊：“浩然！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你..”

一侧迅速传来几声很轻的脚步声，穿着睡衣的席梦兰走了过来，脸上还残留着一半没涂开的护肤乳液，看上去格外滑稽。

“嘘。”陆驰抬起手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待对方茫然地闭嘴之后，才满意地将趴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席雨放在一侧的陪护床上，然后缓直起身子，一步步走向申浩然的病床。

“知道怕了？”申浩然稳了稳心神，再次提醒自己，眼前这个就是个还不满十五岁的孩子，自己怎么能一次次在他面前露怯。

“彻底除掉？”陆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睛都弯了起来，“申浩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还是一个没成年的小孩，你打算怎么彻底除掉我？”

第22章 这个少年不好惹（5）谁说没有证据？

“怎么，”陆驰停在床边，半垂着眸看向床边脸色惨白的人，低声问，“想报-警，是吗？”

“我记得，”陆驰勾了勾唇角，凝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我被那个人-渣用台灯砸到重伤昏迷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陆驰散漫地踢开挡在门口的一把破木吉他，抬手推开了门。

身上的痛感早已消失，连带着手脚都灵便了不少，之前沉闷的负重感也悄无声息的消散。

“席涉，你这个混蛋！”席梦摇摇晃晃地跑出来，狠狠地撞在席涉身上，脸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淡定从容，蓬乱的头发贴在涂着粘腻护肤品的脸上，眼睛都急红了。

毕竟今天之前，他在自己面前可是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申浩然看不见的地方，陆驰垂下睫毛，掩饰性地摸了摸下巴，遮住了眼底的不自在。

陆驰忍无可忍地拽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将其推开，声音淡淡的：“我做了什么？你难道不该问他做了什么吗？”

“行了，”陆驰俯身牵住席雨的手，懒散地看了她一眼，“再不打120，你就真的做不了悠闲的中产太太了。”

“什么？”席梦兰一时有些懵，仿佛没明白席涉的意思。

“我..”席梦兰的脸色变了变，本能地想替自己辩白，几次张嘴，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家暴，我还手，”陆驰缓缓地说，“就是这么简单。”

屋内安静如初，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关窗。

“等警-察来了，”申浩然眼里凝出一丝寒意，声音都低沉了许多，“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事情..”

陆驰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席雨的头顶，声音很低：“别哭，哥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