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时玥，姜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真特么黑心啊。

晚上，时玥和时宪通话。

“爸，申明是什么意思，你和我解释解释。”

时宪语气惊讶。

“都发布半个多月了，你现在问我？这不是明白写清楚了么。”

“是写清楚了，我是陆家一年后预定的儿媳妇。”

时玥冷笑道：“但是爸，未婚夫是陆嘉寅还是陆珏，申明里只字不提。”

通话卡住，似是理亏，时宪说话有些飘。

“这不都一样，之前你嫁陆珏，没反对……至于陆嘉寅，那是你自己选的。”

“我是同时选择两个吗？”

时玥靠在墙壁上，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拳。

好一会儿，慢慢舒展开，无声笑了笑。

“算了，和你说再多也没用，你只关心联姻的结果。”

时宪：“你也别较真，无论哪一个，反正你不吃亏。当然了，选陆珏最好，以后你们的孩子——”

时玥切断连接，她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下去。

脑中不断反复白天看到的那些评论，又想到这半个月来，陆珏看她的眼神。

以及陆嘉寅对她的刻意疏离。

她明明已经努力了，也看到些成效，最后两人的关系还不如之前。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房门被敲响时，陆嘉寅正准备睡觉。

他以为是陆珏，打开门才看到，时玥站在门口。

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红，像哭过，又像是没有。

神情恹恹，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怎么了？”

陆嘉寅站在门口，并没有让人进去的打算。

时玥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最后，他妥协了。

“跟我去书房。”

时玥坐在沙发上，半个身子陷进去，因为动作用力，过膝的睡裙蹭到膝盖以上。

陆嘉寅拉开抽屉，抽出一条薄毯，披在她腿上。

又递过去一杯温水。

“你情绪不太对，先缓缓，缓过来再说话。”

毯子不大不小，刚好盖住她裸露的小腿，水温刚刚好，是能马上喝的温度。

她抬头，嘴唇张了张。

“陆嘉寅，你一直都这样，对谁都好吗？”

男人愣住，不明所以，时玥已经转了话题。

“关于申明的事情，我今天才知道。”

她尽量解释清楚，“这半个月，我一直在看书，申明发布后，我没看过。今天中午我登上星网，才看到这个。”

陆嘉寅没说话。

时玥又继续，“我没有脚踩两条船的想法。”

“我知道。”

陆嘉寅点头，“你不是这种人。”

“但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时玥声音轻颤，和时宪通话积攒的委屈，还没彻底消化完，她就过来找他了。

对上他冷淡的神情和吝啬的言辞，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上来了。

这一回，没憋住。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对上陆嘉寅冷漠的表情，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颗又一颗，止也止不住。

“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你也觉得我是故意的。”

“故意和你暧昧，刺激陆珏，你觉得我拿你当挡箭牌，我还想和陆珏重归于好。”

时玥话没说完，快速抬头，敏锐捕捉到陆嘉寅眼底的情绪。

了然，无奈。

还有漠视。

这下，真是委屈了。

“陆嘉寅，你混蛋！”

时玥哭的停不下来，一开始只是小声啜泣，后来干脆放开了哭。

哭到最后，直接哽咽了。

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她哭成这样。

当初死活不愿意去omega学校，小姑娘也只是倔强红了眼，死死咬住唇。

陆嘉寅慌了神，匆忙蹲下，手臂已经伸到她背后，却始终不敢把人搂住。

他保持一个怪异的姿势，手足无措，笨拙安慰。

“时玥，别哭了。”

哭的他心里疼。

“我没哭！”

“流的是水，自己流出来的。”

时玥倔强顶回去，完全不知自己说的话多么不着调。

为了证明自己，她把纸巾放进水杯，吸满了水，然后擦拭眼睛。

“你看，越流越多。”

“噗嗤——”

陆嘉寅笑出声，爽朗的声音带走多日的烦闷。

手掌自然落在她后背，轻轻拍着，点头应和。

“嗯，是水。”

时玥哭不出来了，陆嘉寅一句话，成功让她羞红了脸。

从小到大，没这么丢脸过。

等人平静，陆嘉寅拖着椅子坐到旁边。

他语气很平静，完全不带情绪的开口。

“时玥，我其实真的无所谓。你和陆珏无论怎么样，我都可以。”

只要你高兴就好。

“可是我有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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