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次，他梦的并不怎么让人开心。

白子琰差点儿爆炸的情绪安抚了下去，点了点头，他应了一声：“说的也是。”

一个是狼崽子，一个是小兔子。

片刻的沉默过后，白子琰理所当然的朝着小兔子走了过去。狼崽子眼睛里最后的一丝光也灭了，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他就连悲伤的情绪都消失了一干二净。

但就像夜荒说的那样，如果兔子也走上了之前的路，那到底是兔子更重要，还是这狼崽子更甚一筹呢？

不过他说的对，他确实应该是个死人。

别人发现不了他的真实面貌，实在是太容易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小兔子的哭声也变得微弱了不少。他不敢再主动求救，只能用那种可怜巴巴又无助的目光看着白子琰。

白子琰不知道这悬崖到底有多深，可他知道他现在做的这个选择，其实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

他只能救其中一个。

夜荒自嘲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可是听到了又怎么样，他又能怎么回答？

周围安静一片，无人回应。

可是手指还是抓着最后的稻草，哪怕知道那根绳索会在白子琰救上小兔子的瞬间断裂，他也还是不愿松手。

就在他纠结到极致的时候，狼崽子开口了。他笑着说：“师尊，您去救他吧。反正在您眼里，我早就该去死了，不是吗？”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子琰说他要回去陪兔子，夜荒留不住他，只能看着他进屋。

耳畔全都是兔子绝望的嘶吼，抬眼去看前方，却是同样跌落的狼崽子满脸的诧异。

深呼吸了两下，让心情暂且平复了一些。白子琰走到小兔子身边躺了下来，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了梦境。

他梦到自己在一座高山上，他站在悬崖之上，而悬崖边吊挂着两个人，都是他最熟悉也最亲密的人。

他不会去拯救那个双手染血恶贯满盈的狼崽子，他也同样觉得，那只小兔子不该失去自己刚刚开始的人生。

白子琰左右看着两人，他实在是没办法下定决心。让他抛弃其中一个，他根本做不到。

夜荒的那个问题，他其实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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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白子琰又皱了眉毛。他说：“我的修为也不如你，所以我看到的兔子，会不会也是你的幻术？”

白子琰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他看着狼崽子的模样，只觉得心里揪疼的快要死掉了。

白子琰就站在屋里的门口，背对着房门，低头沉默。

小兔子在哭，不停的喊着“师尊、师尊”。

狼崽子面无表情，眼睛里的光泽全都暗了下去，似乎是觉得自己看到了结局。

他不敢去想。

今天的月亮太暗，院子里黑黢黢的。夜荒却还在原地，静静看着小屋的方向，沉默了半晌，像是自言自语，他喃喃的问了一声：“师尊，如果兔子也喜欢上你了，那你会选我，还是选那兔子？”

兔子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至少比起那只小兔子来说，他们都应该是死人。

第77章 我想留在师尊身边

“当然不是。”夜荒摇头：“幻术没办法持续太长时间，也没办法在发生触碰的时候继续保持。师尊，您跟那小兔子有多亲密，还需要我给您提醒吗？如果真的是幻术的话，我怕是早就露出马脚了吧？”

眼泪就在眼眶里慢慢汇集，倒是一颗都没有再落下去了。

不是还觉得有希望，或者说根本没指望白子琰会回心转意。

他哭的声音很大，兴奋的想要扑到白子琰的怀里。后者却后退了一步，摸了摸兔子的脑袋，白子琰笑着说：“以后要好好的活下去，别再让别人为你担心了。”

白子琰伸手过去，理所当然的将兔子拽上了平地。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兔子激动不已。

白子琰也没有给他理解的时间，转身用最快的速度朝着狼崽子跌落的悬崖纵身跃下。

梦里的规则非常让人绝望——

白子琰攥紧了拳头。

只是想着在临别的时候，如果能再多看一眼，那也是赚了。

他只能说，他觉得兔子不会喜欢上他。

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