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倒是很捧场，极力夸了几句，奈何确实没有文化，只是生生把昔日的探花郎逗笑了，他带点促狭道：这索饼为何那么好吃嘛因为这是鱼肉做的。

梁辰松了口气。

选？我并未选他，我也不怕告诉你，梁辰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偏着脑袋想一想说：当时我早就不记得那是哪家的郎君了，还是沈刃心那个猢狲跟我说，我年少时喜欢过他，而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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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最不喜欢吃鱼了，她拧着眉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当着他的面抠喉咙把吃下去的索饼都吐出来。这种猜测隐约叫他不悦，便说了实话：好了，没有鱼，不会骗你吃鱼的。只是用鸡骨头和羊肉骨头熬汤，熬作白色，再用鸡胸脯肉提纯，用高汤煮索饼，碗里舀上提纯过的清汤罢了。

不高兴还能怎么样，不还是要留她吃饭。

因为昨天闹得晚了，尚书并无什么胃口，只吃了大半碗鳝鱼丝浇头的索饼，梁辰不喜欢吃鱼，对索饼倒是很感兴趣，用一点加食茱萸和孜然的鹿肉便吃下去两碗。

于是梁辰说：坦诚说，大概是因为他很好看当然你也很好看。但是阿兄当时告诉我说，兵部侍郎是幽州都督的长女，她父亲割据一方，如若能得到她的支持，阿兄登上皇位的概率便大些。

而他又有那么一副诱人的身子。她知情识趣地咽下了后半句话。

她微微张着嘴的样子太可爱，以至于他又笑着骗她：用鱼肉剁碎做茸，然后拉丝成索饼。因为借了肉香，所以格外可口。

他当然不能生气。

陆乐齐咬一咬牙，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口，转而绕回谢覆身上。殿下先前为何要选谢郎君呢？

陆乐齐心里很清楚，他的身份和脾气都不适宜叫信王娶作正君，即使梁辰愿意，皇帝也首肯，他自己也是不乐意的。他理应取个贤良淑德的世家新妇，或者拣一位性子安定的高门女郎，而不是与她这等风流纨绔的大王厮混。

这是我擀的面。他轻声说，像是并不在意梁辰的褒扬和喜欢。

是很合理很可信的理由。

就是，殿下为何当年要选他。陆乐齐认真道。他与谢覆不同，谢覆是蒙荫入朝，他却是正经过了科举取士，还被女帝点了探花。尽管如此，不算同路的两人也勉强算是同年。当年小皇女摇摇摆摆穿过紫宸殿去牵谢无涯的袖子的时候，他正立于阶下青衫里，一同朝她深深行礼。

陆乐齐放下碗，他素来是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但梁辰是管也不听的，他就也习惯看她吃的心满意足，然后夸他的厨子

这索饼做的很好，你请的好厨子。她对陆乐齐说。

我为什么要生气？陆乐齐温声道。听过这理由之后，他心里舒服许多。梁辰少年时候，是京华盛传的美人，当年取士的士子，凡是在宫宴上见过她的，没有不倾慕于她的，他也曾参与过这些浮浪，却无幸沾湿她的脚踝。

做这位大王的正君，要非常有容人之量，他大概是不行的。

梁辰挠脸，我若说实话，你不许生气。

因为这是我随便想的。梁辰笑嘻嘻从床上跳起来，侧身躲过他砸来的枕头。真实的原因大概就是见色起意，我那时候还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于是随便见到一个便爱上了，这种说法你肯定不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