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图书馆文献资料齐全, 涉及范围广泛, 薄郁到上次查资料的楼层, 找到一个比较偏的角落看书。

他视线没有聚焦，涣散地注视远处，眉心深锁, 像在思考极其重要又极其复杂的世纪难题。

是百分之九十的几率, 另外百分之十是上辈子的顾淮南影响了他。

想见的人正在花坛边逗猫，绚烂夺目的晚霞披在肩头，鲜花簇拥，青年那瞬间好看得不可思议。

那如果……被同性恋喜欢呢？

他喜欢顾淮南。

接连两天看书，看着数据得出的结论，薄郁陷入沉默。

无论顾淮南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他。

网络查询，搜索引擎会留下痕迹, 处理起来太麻烦, 实体书相对会更隐蔽些，对他很有利。

一个尖锐又清晰的念头划过思绪。

顾淮南分开，他想这辈子都不结婚，跟顾淮南住一起就好，他们可以做很多事……

第32章

六个字足以让人心脏滚烫。

下车快步到门口。

他带着笔电过来，有用部分会记录成数据，最后再统一总结。

他面色沉凝了半分钟，兀然起身收拾笔电，紧接着将所有书放回原位，下楼离开市图书馆，回家。

薄郁越想越难以入眠，他急于得到答案，偏偏又必须压制住, 不能贸然冲过去问顾淮南。

没人打扰, 他阅览速度很快, 短短一上午面前就摞了好几本书，全是跟同性恋异性恋有关的。

薄郁发现比起变成同性恋, 他更忧虑的是顾淮南对他的态度。

次日他醒得很早，做好早餐就出门去市图书馆。

突然。

薄郁合上笔电，沉沉吸了口气，仿佛在做一个重大决定。

满腔炽热的情愫在心脏不断翻涌，鼓涨，充盈，无法描述。

一个被他主观忽略的问题。

如果他成了同性恋，顾淮南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好么？

尽管上辈子他已经让顾淮南死于非命, 但恨意犹存，尤其是想到这个畜生害他变成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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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不会讨厌他恶心他？

不是因为他是同性恋，才会喜欢同性的顾淮南，而是因为他喜欢顾淮南，顾淮南刚好是个男人。

无论他看多少本书，都得出他不是同性恋的结果，反而印证了他喜欢顾淮南这件事，其中的因果关系也发生了巨大颠倒。

他是不是……喜欢顾淮南？

他沉思许久，打开笔电，决定先确认自己究竟是不是同性恋。

不, 不是可能。

薄郁目光沉沉地睐向天空，眼底酝酿着浓稠的恨意。

没有意料之外的错愕，甚至有种拨云见日的清朗明晰。

薄郁站在次卧窗台前, 目光远眺浓墨一般的深夜。

——他可能是同性恋。

他怕顾淮南讨厌他。

他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那么迫切地想见顾淮南。

顾淮南说过他不是同性恋，那他对同性恋的态度是怎样的, 讨厌？还是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