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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越心疼的搂着她的弟弟。他们都是冷血动物，即便是互相拥抱，血都是冷的。

“姐姐，我好疼。”

她在法国练出了一身好酒量。

曹越忽然想起来，许久以前，她接到过的一通，来自中国，却没有人说一句话的电话，还有在之后，陆陆续续的有过来三四个电话，她给拉黑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她吩咐吴嫂过来开了门，人刚进去，就看见满地的酒瓶子，窗帘死死的捂着，床底下的地毯上曹郢东倒西歪的躺着，怀里抱着那把没有子弹的枪。

曹郢身上都是酒气。

曹越瘫软了下来。

曹越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是我干的。谁让他不喜欢我。”曹郢看着满地的酒瓶，忽然孩子气的一笑，“曹越，叶容臻那样喜欢你，我都快嫉妒的疯了，他害怕你知道他落在了我手里，半夜里偷偷给你打电话，打通了又不说话。他觉得他配不上你。”

曹越在紧锁的门外敲了几声，没有人给她开门。

然而她知道自己碰触到了戴维斯的底线，于是她决定回国，让戴维斯冷静下来一段时间。

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等她回了国，却知道曹郢被绑架的消息。曹建安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既然回来了，劝劝你弟弟，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一瓶一瓶的喝，昏暗的光线照亮了她的眼睛。

然而现在，他看着她的脸，眼里却什么也装不下，惶惶然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悲伤的是那个，深爱过她，被她利用，被她伤害的青年，终于再也不会出现了吗？

“叶容臻死了。”

更爱这样的利益关系，这样的婚姻远比用爱情来维系的要牢靠。

她轻轻抹了把脸，发现满脸都是眼泪。

曹越轻轻坐在了曹郢身边，也跟着他开了瓶酒。

曹家把她和她的弟弟都变成了怪物。

她和他，都是怪物吧。

曹郢笑，一身酒气，“李程昱找了整整二十天，尸骨无存。”

“叶，真的死了吗？”曹越茫然问。

“他其实从头到尾都喜欢的人是你，你不好奇那个和他在一起的男人吗？是我用了不入流的手段将他留在了我身边，可是他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身上。”

“叶容臻身上的那些痕迹，是你····”

她就这么想起来四年前的法国，刚上大一的男孩儿，高高大大的站在她面前和她告白的样子，原来以为早已经忘记了，现在再回忆起来，却历历在目。

茫然的看着曹越。

她快步走过去，扬手给了曹郢一巴掌，“曹郢，妈妈死的时候你都没哭过，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曹越觉得眼角湿透了。

曹越抱紧了曹郢，她的弟弟这时候远远比他五岁的时候高大，高大且俊美。再不是一只傲娇的团子了。

前几天奔波在外头找叶容臻，伤口反复，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疼，而身体上的疼，他却仿佛感受不到似的，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如果叶容臻知道，他的离开，换来了曾经深爱过的女人一滴眼泪，他会觉得开心吗，还是更加绝望。

她怎么能不了解她的弟弟，曹郢看上的人，叶容臻只怕是被·····她想起来叶容臻那日里惶惶然的朝着她解释，那个青年眼里的绝望和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叶容臻从头到尾，没有对不起她曹越一分一毫，反而是她不断地伤害他，利用他。

“姐姐，你该恶心的人不是叶子，是我，他从头到尾喜欢的人都是你，就算后来被你那样对待，他还是如你所希望的，选择了保护你 ，认下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都在缓慢的恢复，子弹虽然处理了，稍微不慎就裂开了，还这样不要命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