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瞿殷。

手掌心的人挣扎了起来。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叶容臻的血。

那声音渐渐放大，放大，大到，将他的意识渐渐的，从混沌中拖出来。

瞿殷。

横竖已经把曹郢得罪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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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容臻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

“地下有四通八达的电梯。可是你出不去。乖乖留在这，我好好养着你，陪你说说话。”

“那孩子，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

香烟袅袅。

他浑身都是软的。

一双细长的眼睛透过镜片注视着他。

“叶公子，这里是地下十八层。最下头的一层，这一层，只有你。”

往下落着。

腕间，滴滴答答的落着血。

含着笑意。

眼睛睁开的时候，连眼睛也是软的。

那香气越发扑鼻起来。

滴答。

就像是最宁静的夜里，水龙头里滴答滴答的声音。

瞿殷不费力的制止了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耳畔“叶公子，安静点，我不会动你。只是想借你点血一用。”

然而叶容臻以前是曹郢身边的人。

一双修长的手落在了他的腕间，用纱布轻柔的包裹住了他的伤口。

瞿殷笑着说。

那下头摆着盘子，盘子里头是新鲜的，红色的……血。

香案正中，供奉着一个手掌心大小的物事。

有人将他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在轻轻抚摸他的脸。

滴答。

视线上移，见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身材很高，穿着西装，带着无边眼镜，一身儒雅的气质。那气质几乎将他普通的五官掩盖住了。

“瞿殷……你有病吧？”

仔细一看，那似乎是制作日久的，胎盘里的胎儿形成的干尸，一双无神的眼睛空洞的看着人。

红色的血一滴滴往下坠落，落在了一个白色的瓷器里。

“我需要借你的一些血。”

叶容臻感觉整个头脑又昏昏沉沉起来。他倒在了地上，觉得自己落在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叶公子，醒了？”

点着两柱香。

他还偏偏就想动了。

这世界上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何其多。

“你的上一层是赌城，你的上上一层，是淫窝。”

那是香案上曾经装过血的碗。

很快意识便混沌起来，仿佛清醒着，有时候又丧失了五感，有时候好像是有人来了，等他醒来，又空无一人。也不知道昏昏沉沉多长时间，猛然间，仿佛在黑暗而空寂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滴落。

他看见自己的胳膊从床单上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