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悌松了手，折身，身子半靠在桌边，她双手抱胸道：“瞧来还真是啊，哪家倒霉蛋的被你看上了？”

赵悌：“……”

炉旁是尊佛像。

将香上完，刘继文抚着一旁墙壁上挂着的镰刃刀具，有点失望道：“最近都不太尽兴。”

赵悌一把坐于人桌前，她侧身勾挑起刘辛樾下颚，探究道：“小县主，莫不是有男人，想男人了？”

师兄想了想，又对小童道：“师弟，别问，别多话知道吗，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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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辛樾挡开人，她手上缠着鞭子，一把坐在壁前的黑梨木交椅上，道：“你管我笑什么？”

刘辛樾道：“你还是这么狗嘴？”

耳侧突然传来一个调侃声，那声音道：“哟，辛樾县主这是在笑什么，想什么笑呢？！”

刘继文拿着一支香缓缓插于山庙半腰中隐于山上的一间屋内，放于一侧墙边案上的香炉中。

赵悌道：“哟，真有看上的？”

青山绿果。

谁知他师兄听了这话却毛骨悚然，赶紧捂住小童的嘴，低声道：“别多言，这不是我们该打听的事……”

赵悌道：“想要什么，要——便是了。”

整个年节，除了宫内的必要活动，刘继文都待在郊外的大昭寺，这是一个香火还算旺盛的佛寺。

刘辛樾回视向赵悌，她突然笑了一下。

刘辛樾不应。

她瞥人一眼：“怎的，还没吃上？”

刘辛樾拿起鞭子便走，临出门前抽了一把门。

高个些的佛童这才道：“好了，走吧，师傅还等着我们呢。”

说完，她拢了拢长衣，走至床边，对人道：“好了，旧也叙了，县主娘娘可不能扰人兴致了。”

呵。刘辛樾笑了声。

这种味道，他觉得，不应让它消逝。

再过几日，官府就要开印，新年的喜气便要散了。

他可从来都不怕她，无论她如何磋磨羞辱他。

***

还有某种如阴暗处滋生出来，恶劣的情绪。

刘辛樾走出小楼后，她手里捏着鞭子，手攥紧再放开，脑中偶尔浮现一个男子仰面躺床上看她的眼神，她抿嘴笑了一下，眼里有某种炙热，与兴奋。

她有点想瞧瞧那个男人这般“受辱”的样子。

刘继文喜欢这里的环境，更喜欢的，是这里还残留着的，王叔留下的味道。

此时一小童行至距此几丈远的山路上，他瞧着那若隐若现的屋宇，对旁边身量高些的少年佛子道：“师兄，那屋子是干什么的呀，我怎么好像偶尔会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可是会死人的……”他声音已是极低，竭力保持镇静。

小童虽似懂非懂，但也潜意识知道师兄说这话的重要性，便扒拉开师兄的手，然后主动捂住自己的嘴道：“师兄，圆觉明白了，师兄放心，圆觉不会多话。”

赵悌大致猜到什么，她道：“辛樾啊，姐姐送你句话——”

“师傅总说那是客人住的地方，叫我们不要去叨扰，也不知是哪位施主……”

是被她按压在身下，定会微阖眼的看向她，没有抵抗，亦没惧怕。

刘继文手中捏着一串楠木佛珠。

屋外，鸟声彼伏。

她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

刘辛樾道：“何话？”

屋内人似乎是听见了一些声音，但未理会，只是上香的手慢了些。

小佛童有些好奇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