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尾上挑，他终于放下手中的杯盏，重新投过视线。

“看什么？”察觉到她的目光注视，他瞥过来一眼。

有些咄咄逼人。

“是吗，那你认为，我和顾年意相比，”纤长手指拎起茶杯，司让收回目光，认真把玩，“又抑或是牧野，祁城，谁更帅呢？”

实在无言以对。

林夕被看得怔怔。

她语气轻飘飘，内容也算不上是太庄重。

他眼睛抬起，面无表情，食指轻点桌面，明显摆出已经不耐烦的架势。

到底是债主，手握一手证据，加上又撞见个新的祁城。

瞧着司让当着她的面反锁上门。

跟以往反差未免太大。

他说出我的学生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重，林夕总觉得是在咬着牙。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牧野的？

说话的时候，林夕觑到司让。

其实没有必要，林夕算好的，就算出了点小小的偏差，也没有要就此逃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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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承认，司让的借口似乎是真找得挺好，祁城无法拒绝。

“林远找你，”他才睁眼望向祁城，一字一顿地交代道，“我有一些学术上的问题正要跟我的学生说一下，刚刚她错过了。”

完全信了他的话，他收回手，低过头，凑在林夕耳边，征询她的意见。

只是林夕莫名觉得，司让不看她，又刻意转移注意，显然是对问题的答案很在意。

脑海中刚蹦出来这个想法，司让便察觉到了似得，为她作了解答，语气极冷，“你只要记得酒店全姓司，就应该能明白吧，过来。”

林夕本能地避开了片刻。

点头。

油嘴滑舌，熟练得很，不知道用来哄过多少人了。

祁城嗫嚅几声，剑拔弩张的呲牙气场瞬间便消失了，垂着略显得无辜的眼睛，异常乖巧，似乎是想找补什么，只是被司让给打断了。

慵懒又拒人于千里的性感，林夕一时间没错开目光，直楞楞回望向司让。

司让冷哼一声，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在司让转身大踏步迈入客厅坐下后，她也跟上，装模作样杵在一边。

他的正对面是占满正面墙的巨大屏幕。

难以相信会是规矩刻板的司让做出来的举动。

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迈出一步，站在林夕身侧。

但司让的语气却很淡然。

就比如上回，她选择了顾年意而没有选择他一样。

惯常的送命问题。

很反常，跟在司让身侧半步往台阶上走时，林夕悄悄打量他。

还是等祁城的背影消失后，才微抬下巴，他视线扫过林夕，似乎是在警告她别再刷小心眼，才平静地说道，“跟上。”

声音有点滞涩，他说话含混不清。

司让今晚一身银灰色西装，白色衬衣扣子系到最上，少了眼镜作为遮挡物，略长的眉眼中全是冷淡，不笑的时候，给斯文俊逸的外表添了几分危险的侵略感。

腿散漫地交叠搭着，他领带松散却仍然顽强地呆在脖颈上，衬衣领口散开，露出脖颈以下小片皮肤，眼皮随意地抬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司让仿佛很热，一手抬起，解开西装纽扣后外套随手撂倒一边，扯松系得堪称完美模板的领带。

林夕讪讪笑笑，在他抬手推开门之后，老老实实地迈进，压低声音哄道，“长得帅，多看看么。”

望过来时依然是清冷的目光，只是却莫名多了些难以察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