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羽依旧笑得温柔恬淡：“嗯，突然就觉得佛经读着很不错。而且也许是想替那个没缘分的孩子祈福罢，我能替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杨云溪很想跟古青羽说说朱礼说过的那话，不过犹豫再三之后，却是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殿下不是个糊涂的，哪里能让胡家将好处都占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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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古青羽，杨云溪却是深深的被震惊了一回。古青羽竟是设立了个小佛堂，她过去的时候，古青羽正在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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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看看你如何了。”杨云溪嗔怪的瞪了一眼古青羽：“怎么的。我竟是还不该来了？那我这便是走了。”

“殿下不喜欢这样的，晾着也不奇怪。”古青羽了然一笑：“胡家看来也是没放弃墩儿。必定是想要墩儿重新归了胡家去。”

看着古青羽瘦弱的身子跪在佛像前虔诚的样子，杨云溪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揪了一把。

杨云溪伸手拉住她，笑道：“瞧你说得。不过是有些奇怪罢了。按说你这头刚出了月子，事情也不少。应该不会闲着才是。”

而杨云溪则是就已是完全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下次你再来，将小虫儿带来罢。”古青羽却是抢在杨云溪细问之前就转移了话题。

因也不知皇帝什么时候离开，杨云溪便是也没在那儿等着，带着小虫儿回了蔷薇院。因时辰还早，便是又去了古青羽那儿。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拉古青羽；“怎么说好了养身子，你倒是越发瘦了。”

古青羽微微一笑，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平和安宁，却也更加的……死气沉沉。就像是虽然外头的皮囊还是新鲜光亮的，可是内里早已经失去生机那种感觉。

古青羽清淡一笑；“是啊。殿下是个聪明的。可就是太聪明了。反倒是叫人害怕呢。”

“今儿你怎么过来了？”古青羽看了一眼杨云溪：“不是说让你们都别来的么？”

想起吴晴蕊，杨云溪笑了笑：“嗯，让她碰了一脑袋的灰，她倒是老实了。就是殿下如今还没去她那儿呢。”

古青羽或许当时怀孕之所以非要保住孩子，便是一个做母亲的天性罢？想到以前她还劝说过古青羽，杨云溪便是觉得自己当时也挺可笑的。做母亲的，如何舍得杀死自己的孩子？

杨云溪一笑：“还闲着呢。眼下太子宫如此热闹，还没到了我上场的时候。”

古青羽直到念诵完了那一段经文，这才站起身来看向杨云溪。

可是古青羽付出了那么多，却依旧是没保住孩子。心里自然是很难受的。只是他们都以为古青羽是放下了，可是实际上古青羽却是从没有走出去过。

这么一说，杨云溪倒是忽然明白了古青羽的心境。以前尚未做母亲，尚且体会不那么深沉。可是如今做了母亲，体会便是完全不同了起来。

古青羽笑了笑，却是显然不以为意；“虽然看着更瘦了，可是自觉精神却是好了不少。倒是你，还真自己喂奶着？也太勉强你自己了。”

甚至怀在肚子里的时候，和真真切切看到了小虫儿肉嘟嘟的笑脸时的感觉，也是截然不同的。

她自己引火烧身。何必呢？

“怎么了这是？”古青羽柔声开口，朝着杨云溪走过来，手腕上一串白象牙的雕花念珠温润又细腻，蒙着一层柔润的光。这么一瞬间，很美很超脱凡尘。却也让杨云溪陡然生出了一种想拉住古青羽的冲动。

杨云溪被自己这个念头震了一震，手指动了动，到底是克制住了。只蹙眉问古青羽；“你怎么的突然开始信佛了？”

古青羽微微一笑：“我瞧着那个小吴氏不是个安分的。听说刚进宫就去你那儿折腾了？”

杨云溪忍不住将这话仔细的琢磨了一番。越想却越是觉得有些心惊，而且是觉得朱礼和古青羽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两人又闲话几句，杨云溪便是提起了昭平公主要进宫的事儿；“太后娘娘此番也是为了你，回头你出去了，可要好好的谢谢她才是。”

杨云溪见状，自然也就不好再问，于是索性也就不问：“好。今儿来就是看看你身子如何了。怕带着小虫儿便是扰了你的清净。”

仿佛不拉住古青羽，古青羽就会直接羽化飞仙的离去一般。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拉古青羽：“怎么说好了养身子，你倒是越发的瘦了。”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总想试试看的。既然又奶，不喂一喂，总归是有些亏欠。”

第382章 粗暴

况且，就算这事儿告诉了朱礼，朱礼也阻拦不了。皇帝还是皇帝，整个天下都掌控在皇帝手里。皇帝下了决定，涂太后都尚且只能劝说两句，更遑论是朱礼这个做儿子的。

她常常在抱着小虫儿的时候便是忍不住的生出了一股：为了怀里这个小东西，她愿意付出一切她拥有的，或是她没拥有的东西。只要能让怀里这个小东西平安快乐，她更是愿意做任何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