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么惊讶，怎么说我当年也算是学霸。”许家声把书合上，看着贺璟，笑了，眼神晦暗不明，“人不可貌相啊宝贝儿。”

虽然摸不到头脑，但他还是简短地说了几句。

贺璟偏头凝视他，眼睛微眯，目光中似有深意：“花了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许家声花了几秒反应过来，笑容一僵：“小混蛋，这么揣测我？”

三个字，叫得清凌凌的，许家声后背窜上一股酥麻。

贺璟看他良久，没等到回答，却觉得许家声的眼神渐渐蒙上一层他看不懂的东西。刹那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不敢再和许家声对视。

烦！陌生的香水味！

小孩儿除了最初的时候客客气气地叫过他几声“叔叔”，后来多数时间都不正面称呼，近来更是放肆，开始对许家声直呼其名。可许家声非但不觉得被冒犯，反而乐见其成，很喜欢这样稍微越线的亲近。

贺璟一阵不痛快，故意呛声道：“抢了我的书，你看得懂吗？”

说不定连高中都是勉强读完的，贺璟腹诽。

贺璟低头摆弄手指，没有看他，但轻轻应了一声。

房内再次变得安静，静到连呼吸声都不可闻。

贺璟微微扬起脸，带着点骄矜的得意：“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许你这个对外温柔敦厚的小家伙每天把我折腾得心神难安，还不许十多年前的我是个知识分子？

暧昧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瞬间的安静席卷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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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没错，许家声现在就是个披着西装皮的大流氓，整个人身上没有半分书卷气，别说H大，贺璟甚至觉得他顶多顶多高中毕业。

指甲扣着拇指，他悄悄地深呼吸。

贺璟瞪大了眼，特别惊讶：“你毕业于H大？”这个总是没点正形的男人竟然毕业于那所世界Top1？贺璟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家声，觉得自己对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知之甚少。

许家声舔舔嘴唇，忽然间口干舌燥。

这样肩膀相互依偎的亲密姿态让许家声十分受用，他漫不经心地翻动那本精装硬壳书，眉宇是少见的柔和。

许家声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了一爪子，又麻又痒，眼神从小孩儿微微上挑的眼尾滑到稍稍开启的双唇。那嘴唇颜色红润，形状美好，往里能看到洁白的牙齿和一点红艳的舌尖。

贺璟这时才敢抬头看他，只是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一句话。

贺璟以余光打量身旁的男人，平时许家声故意逗他时他尚能从容反击，可面对这样放松的男人，他内心有种无来由的紧张。

许家声挑眉，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作起来了？

他的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上挑，瞪大眼睛看人的时候特别天真懵懂，极为漂亮。

其实这想法倒是歪打正着，说对了部分。十几年前的许家声的的确确是学霸，而且是那种成日招猫逗狗、呼朋唤侣也能轻松夺得年级第一的类型，如果不是大三时父亲和长兄接连出事，他也不会从H大肄业，连夜回国，一肩挑起家族兴衰的担子。

许家声察觉到他的眼神，转过来看他，眉眼风流，笑容恣意：“别这么看我，它在哲学领域只算入门书，我好歹读过H大，不至于连这都看不懂。”

“你——”贺璟侧头瞪他，最后还是气鼓鼓地往一旁挪了挪，让许家声坐得舒服点。

伸手试图推开许家声，可许家声像座山似的纹丝未动，反而变本加厉，把两条长腿也抬了上来，和贺璟并肩靠在床头。

许家声没再说话，离开了房间。

良久，贺璟抿抿唇:“没什么。”

“嗯？”许家声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半晌，许家声清清嗓子，说：“明天再陪你看电影，今天是我不好。”

许家声把书放在床头矮柜上，起身向门口走去，忽听贺璟叫他：“许家声。”

贺璟这个神态特别美，一张脸笼在昏暗的光里，更是美得像是许家声夜里连绵的梦。

许家声就站在那里耐心地等，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床头台灯昏暗，照不亮门口的阴影，他高大的背影像一尊沉静的雕像，隐没在黑暗中。

贺璟听着听着有点惊诧，像是发现这个流氓竟然也会读书，而且还颇有些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