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的手会放在我的肩膀上，热到不可思议的温度，沉重的力道，竟意外地令人感到安心，或许我该庆幸那段时间他也说话很少，我不想在三弟的葬礼上跟他十分难看地吵起来。

这期间，季枭也很少

果然，看来我猜得没错，季枭、大哥，这两个好似不共戴天的仇人，似乎私下里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涉。

“好。”季枭点头，算是答应了。

最终三弟和他妻子的遗体是一起运回到了国内，最后的时刻他们躺在了一起，葬礼也是一起的，就跟他们婚礼时一样。

一时间我觉得有些可笑，怎么如今我竟开始对这种事情得心应手起来了？如今是三弟，以后又会是谁？大哥？季枭？

“或者可以将这件事交给你大哥处理。”勾了勾唇角，季枭终于抬起头直视起我的眼睛，“你已经知道了吧？他回国了。”

他看着我，只思考了几秒，再次十分坚定地摇头。

这世间本就不存在什么如果，事情的发生本就是连贯而固定的，我们无从将一件坏的结果单拎出来去指责特定的一个人，因为这是所有选择共同运转的结果。

“我不能这么做。”想到跟三弟的最后一通电话，我知道如果我将这件事交给大哥的人来办，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残忍，“还有他妻子，安排他们葬在一起……我会处理好的。”

虽然我想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季枭一直默不作声地守在我的身边吧。

这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了，我三弟的下葬我竟不能亲自到场？我现在就想骂他一句荒谬并让他滚出去，可看着他灰败的脸色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干涸了似的，那段时间我根本提不起劲来，只有条不紊地将一切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然后深夜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窗户发呆。

他也告诉我大哥会来的，但是不会到我面前来，同我见面。

明天抵达国内，我会派人尽快处理他的后事，今天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是在国内将他安葬了还是……”

三弟葬礼的时候，大哥来了吗？我不知道，我没有刻意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他也没有走到我身边来多说些什么。

“在他的船舱里还有一封信，大概是他的遗嘱，我想是给你的，明天，会有人送到你的手上来。”季枭垂下眼眸，真罕见，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乖顺”的模样，“冉灯，对于这件事，我想说一句抱歉。”

第78章 仆人老喜欢在五妹面前装

趁这个机会讲讲正事也无不可，我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之前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过他想跟他妻子一起葬在那栋别墅附近的公墓里。”没想到再次跟季枭心平气和地交谈竟是因为这个，我感到讽刺。

得知一切的五妹哭得近乎晕了过去，她看起来比在自己母亲葬礼上悲伤得多，可我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一直以来她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如今这个偶然的契机，让她能够再次理所当然地哭泣，于是她便哭得酣畅淋漓。

我就知道，勾起唇角，我笑了笑，“你不用道歉，这件事不怪你，就算那晚上我去了，也依旧无法拨通他的电话，船在码头停靠的时间也不会提前半分。”

我说，我知道了。

“我来处理吧，”没等他再说什么，我直接开口了，“之前林女士的事情也是由我来办的，也算是……有点经验了。”勾了勾唇角，一个不算笑话的笑话。

“没关系的，季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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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默了片刻，季枭给出了一个我意料之中却又让我感到不可理喻的回答，“如果你的意思是你到国外去主持，我不能同意，但如果你人一直保持在国内，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如果再来一次，你会改变主意么？”无甚情绪地，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