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小半侧在崖壁的阴影里，除了风声和草木摇晃沙沙声，再无其他，别说异兽气息，连只山雀、野兔的影子都没有，放眼望去，竟比上头看来安全多了。

……

“现在如何带人出来，以什么名义？”陈掌学捏紧了拳头，楚穆两人是四大世家嫡子，若真在钧天山出了事，怕是不好交代，可考核规矩在这，若夫子们违反……

“来了。”阵眼不知有什么，楚寒月指尖蓄起灵力，时刻准备出手。

低品灵草丛中，偶尔夹杂着一株中品灵草灵果，需小心采撷，连根掘出，尽量保护根须，才能最大限度保存药效，卖出更高的价钱。

说完他就后悔了，穆凌云整个人贴了上来：“够近了吗？”

少倾，轰鸣声渐远，大地停止了震动，清风拂过，一切如旧，崖底一片岁月静好，五人倚靠在一起，仍立在原地。

楚寒月眉心一蹙，杵开挂件穆凌云，蹲下身，指尖一抚地面。

前段日子山主秘密召见过楚寒月，虽不知是何事，楚寒月终归获得过进入山主峰的权利，若向山主告状，大家都要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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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力充沛！”笪鲤坐在冰兔子上，甩了两圈拖把棍。

“这两人真是天作之合，靠在一起跟画卷似的，和谐又恩爱。”秘境外，引路助教忍不住感叹。

众人一直从落脚处直薅到崖底尽头，直到所有人的芥子袋，外加一方炼器炉都被装得满满当当，才放过快被薅秃的地面。

秘境中，楚寒月牵起笪鲤的手，手肘杵在穆凌云腹部：“站好，别趴我身上。”

张夫子唰然站起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们竟打算入阵眼，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日头快移到正中了，盛北嗑了颗无垢果，又焦虑起来：“六个时辰快到了，我们确定要去阵眼？要不要再上去修整一番？”想要说服楚寒月放弃根本不可能，他只能退求其次。

钧天山灵气充裕，灵草灵果茁壮，只是因这考核秘境一月一开，且其中所得皆归采集人所有。

盛北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楚寒月的推算出错了，不用去危机重重的阵眼了。

山体移动的轰鸣声远远传来，大地开始晃动。

修长指尖勾上来，楚寒月抄起手边一丛杂草，啪的打在咸猪手上。就不该听魔头多话。

笪鲤把冰兔兔甩上肩，拖把柄一横，让另两人握着。

严浩：“灵力充裕，只要别让我见血就成。”

日上中天。

因此东西都被差不多采光了，崖壁形成了天然屏障，有人不敢下，有人修为不济下不来，这处想来已许久无人到访，才会如此生机盎然。

穆凌云始终气定神闲：“只要寒月有吩咐，穆某永远是全盛状态。”

“秘境中一举一动还都被监视，什么也做不了。”穆凌云失望地摇头，眼梢却依旧弯着，“不然清风长草，暖日相伴，倒是拉近你我关系的绝佳之处。”

“靠得近才不至被阵法变动冲散。”穆凌云双手挂在他肩上，眯着眼享受阳光，像是来郊游顺带谈情说爱的。

楚寒月方才也这么想着，若能在此入定，效果恐怕比竹林还好些。

解开灵力，笪鲤扛着兔兔，撒丫子跑开了：“哥哥，这些果子和上头的不一样，能吃吗？”

“无妨，刚才这些灵果下肚，想必大家也都是全盛状态了。”楚寒月波澜不惊道。

盛北：“……”好想挖了眼珠子。

阵眼中的异兽对外门弟子来说太强，考核秘境初开两年，每次都有弟子被一击毙命，饶是夫子们及时赶去营救，仍无济于事。因此通往阵眼的阵区才会被强行调整，由数名夫子合力，压成了隐蔽的深谷，以隔断其与其他阵区的联系，还砍伐掉了周边树木，以防误入。

“寒月，给。”穆凌云递来一株中品养元果，弯弯笑眼载着金灿灿的阳光，“此处幽静隐蔽，灵气又充沛，倒是个好地方，可惜了……”

“再等等，待他们入阵眼，以刚才的表现，楚穆两人联手，应当能抵挡异兽一阵，不至一击毙命。”陈掌学下了决定，“大家随时准备好救援。”

中品延年草。楚寒月心中念着，虽不知这玩意市价多少，不过书籍里既然写了不常见，还能延年益寿，想必不便宜。把灵草放进芥子袋，他又开始搜寻下一株目标。

“还是现在就将人带出来吧，等出了事就来不及了！”另一名夫子焦急道。

数百年来，所有考核弟子一见天堑，都是极有自知之明地绕着走，楚寒月不然，不止不避让，竟还主动找过去，这份胆魄，真不知是该夸，还是批评他不自量力。

算时间，再过约莫两个时辰，活阵便会重新开启，楚寒月本打算清扫完可能有的异兽，再休憩一番，此刻却精神得不得了，拨开草丛，搜寻起灵草。

楚寒月乜了他一眼，抬头看太阳，开始掐算时辰：“大家靠近些。”

“低品无垢果、养元果、地灵果……”饶是冷静如楚寒月，眼神也亮了亮，“全都无毒，是补气滋养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