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恒的火气更盛。

帝王的体贴细致，哪天要是翻船了，可是要命的。

秦央纵使一直淡然，看见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变了神色。

想着，秦央坐下，把视线没有聚焦的落到别处，然后开口“陛下这话从何说起？”

秦央福了福身，就要离开。

快步上前两步，刚想开口阻止，顾北恒已经兀自开口“你是为了之前孩子的事跟我置气？”

也“蹭”的起身，赫然出声“秦央！”

女官担忧的看着瘦削的秦央，秦央温声安慰她“先出去吧，我没事。”

顾北恒心中的憋屈一时之间达到了顶点。

他用的是我，不是朕。

“砰，”顾北恒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跟着起飞。

女官才伴着其他人，一起出了殿内。

顾北恒望着她那倔强的背影，蓦地感觉无力“不然你告诉朕，朕该怎么样你能放下？”

顾北恒的话语透着一丝自己都不察觉的祈求。

女官刚一出去，顾北恒就快步走到秦央身前，手掌桎梏着她的肩膀，面色稍显狰狞的问“你对一个奴才都比对我真诚，秦央，我倒是想问问你，朕在你心里算什么？”

算是细致入微的体贴。

秦央却豁然起身，“陛下，臣妾累了，想要歇息了。”

“陛下若是不嫌弃残羹饭菜就用着，臣妾告退。”

秦央转过头，面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臣妾听不懂皇上的话。”

顾北恒心里的怒火还没拨平，女官又不听召唤，自主进了殿。

而不是嘴上在乎，嘴上伤心。

谢砚说听不懂他的话，现在他的皇后也说听不懂他的话。

秦央的脚步顿在那里，背对着顾北恒。

“哐当”响。

这些话他自己说的不恶心，她听了恶心。

顾北恒吃着面前的佳肴，嚼在嘴里却体会不出味道“孩子没了，我知道你怪我，可……”

可是这种体贴，秦央不需要。

“啪，”顾北恒蓦地拍下筷子。

等人都走了，顾北恒兀自走到桌边坐下，就拿起秦央用过的筷子，夹起菜往自己嘴里送。

“滚出去！”

她这般温声，顾北恒心中的火气更加盛。

守在外面的女官忍不住快步进殿，“扑通”跪伏在地。

“床伴？还只是需要你伺候的君主？”

她不想留在这，听他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孩子没了，我也伤心，我也难过。

他若真的难过，真的伤心，真的在乎，就应该如那护国公一般。

但是如果当初她因为他日复一日的恩宠，但凡动了那么一丝心肠，那之后都是万劫不复。

“陛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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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听不懂。

就比如上次她被下药那次，因为一直都没对这个人抱有什么希望，所以事发之后，也没什么失望和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