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一句话没说，就被儿子借着询问，接连指责。

陈桂舒望着儿子，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只能翕动着嘴唇。

陈桂舒这会还没睡呢，她心里挂着事呢，是怎么都睡不着的。

“你……”

老侯爷弹了弹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迹，起身“用过了，天色不早了，你去歇着吧！”

“怎么了，母亲？”

梁宏启面上的紧张一瞬间消散，随意的摆摆手“我办事，母亲还不放心吗？”

老侯爷说完话，起身往自己院子而去，梁宏启站在后面，恭敬的站着“那父亲早点歇息。”

“没有的话，我让人准备。”

陈桂舒一看她儿子这样子，大概就猜出了些什么，不免气愤。

梁宏启又“哒哒”跑回来，一脸紧张的问“怎么了？”

看见自己儿子，就赶紧问“人回来了？可问了他今日去了哪里？”

老侯爷收回自己淡漠的眼神，梁宏启又赶紧问“父亲，你可用过饭了？”

说到这个，梁宏启就不免讪讪，他在自己爹跟前，他爹要是一个眼神扫下来，他是连头都不敢抬，更何况还问他爹去了哪里。

老侯爷走到椅子旁坐下，佝偻的脊背，对比之前，已经挺直了不少，他坐在那，面无表情的道：“我年纪大了，活一年少一年，难免会回想过去，就难免不去以前待过的地方多待待。”

扫过他之后，老侯爷淡淡的道：“我早上离开的时候，你们也没询问过我，几时回来。”

这一句话，就把梁宏启给噎死了。

讪讪了半晌，才又重新开口的“您……您这些年，无事都是不出门的。”

他说着话，语气里还有怨怼“这你在外面不回来，怎么不派人跟我们说一声呢？”

陈桂舒坐在那，略微颤抖，扶着桌子努力的平缓自己“你……务必小心，千万别让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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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舒点头，可看着自己儿子走出去，她始终心里不安。

老侯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眼神在昏黄的光影里，也不显得锐利。

话说到这里，梁宏启在老侯爷跟前，已经失去了话语的主动权，所以他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就道：“那下次父亲再出门，一定记得和家里说一声，您去哪了，我们也好放心。”

梁宏启见她说不出来，就道：“那母亲，我先去了。”

“难得出门，也是很快回来的，我们当是依旧如此的，没……”

等老侯爷走后，梁宏启又马不停蹄的往自己母亲院子跑。

“害的我和母亲都挂心着，母亲因为你，更是着急上火。”

梁宏启看到老侯爷赶紧就蹦过去“父亲，你去哪了？”

陈桂舒还是不说话，梁宏启就离开了。

老侯爷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梁宏启又赶紧改口“我也会记得询问你的。”

老侯爷是天黑之后才回府的，彼时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

梁宏启“……”

梁宏启都要迈出外厅门槛了，坐在内屋的陈桂舒突然厉喊出声“宏启，”

梁宏启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陈桂舒低声“我不想怀疑，可事情到这一地步，我也不得不多想一些。”